山风萧瑟,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。
青云宫的山门前,那个巨大到令人心悸的掌印。
如同大地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唐柔的身体依旧有些僵。
她的目光从那掌印中的三道血痕上移开,又望向小金消失的方向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同样震惊,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那只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小猴子,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?
神法境!
陈玄临死前那一声充满绝望的尖叫,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一头神法境的上古凶猿,竟然就这么跟在杨尘身边,像个普普通通的灵宠。
唐柔想不通。
她完全想不通,杨尘既然有如此恐怖的底牌。
为什么刚到青云宫的时候,还要那么低调,甚至选择悄悄潜入。
他若是早点把这尊大神放出来,别说一个小小的陈逆。
就是陈家倾巢而出,又算得了什么?
谁敢反抗?
谁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?
他明明可以像君王一样,降临青云宫,以无可匹敌的姿态,碾碎所有宵小的觊觎。
可他没有。
他选择了最麻烦,也是最复杂的方式,一步步地,帮自己肃清内患,稳固宫主之位。
为什么?
唐柔百思不得其解,但震惊之余,她看着那个掌印,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事情,远没有结束。
甚至可以说,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陈家三位夺命境高层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青云宫的山门前。
算上几天前被她亲手斩杀的陈逆长老。
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,陈家,足足折损了四位夺命境的修士。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陈家在明面上的高端战力,几乎被清扫一空。
一个顶级家族,赖以立足的根本,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。
唐柔的指尖冰凉。
她很清楚,陈家虽然元气大伤,但绝不会就此罢休。
如此血海深仇,已经不是简单的利益纠纷,而是上升到了不死不休的层面。
陈家,绝对会倾尽所有,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,来报复青云宫。
到那时,面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