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逸看着她。
似是注意到秦逸的视线,阮夙抿了抿唇,下意识偏了偏头,让那帘散乱的长发重新垂落,遮蔽住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烧伤,只露那一半完好胜仙的面容在外。
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,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丑陋模样。
秦逸抬手,指尖触及那一缕垂落的青丝,轻轻将她的发梢撩起。
阮夙皱眉,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,脖颈微微缩起,像一只被触碰了伤口的幼兽。
秦逸伸手把住了她的肩头。
阮夙瞬间不再反抗,眼神别开,望向院中的那两具尸体,唇角勾着,无所谓地笑道:
“很丑?”
“嗯。”
“”
阮夙瞳孔一缩,下意识垂下了头。
月光从门缝里斜斜照进来,落在她垂落的眼睫上,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。
少女唇角依旧勾着,但弧度在微微发颤:
“是吧?”
她说的轻松,但期冀对方会说一些安慰。
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敷衍,
随口一句就行。
但回应她的,只有沉默。
穿堂风从院子里灌进来,穿过门缝时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半晌,
秦逸再次开口,却已然是在叙述正事,想要控制,便得适时打压,他轻声道:
“镇子东边那个破庙下边有处暗室,里面存着这伙游匪走私的货物,我今晚想想怎么处理。”
“哦对,你带回来的那袋武器也能去卖钱,那几把弩就算了,可以按我之前教你的,在院子里多布置几个陷阱。”
“刹猿身上臂胫里有条筋,韧性很不错,可以做弩弦,你把它肢解了先放着,等我下次醒过来,可以用它改良一下那几把弩的石数”
“好。”
阮夙乌黑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黯淡了下去,但并未表现出来,默默记下男孩的交代,笑着应了一声。
擦完上身,她俯身半跪在地,膝盖压着冰凉的地面,握住男孩的脚踝,脱下鞋子,开始为他擦拭腿上浸染的血渍。
秋风渗入屋子,裸着上身的秦逸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。
阮夙手中动作骤然一顿,连忙跑去取出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旧棉衣,小跑回来为他披上。
“小心着凉。”
她将棉衣的衣襟在他胸前拢好,指尖在系带上打了一个结,动作轻柔而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