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文是工整的馆阁体抄本,散页上的字瘦长,笔划带着一股道家符箓的意味,像是从另一本更古老的书里脱落出来的。
“这是?”
几页纸摊在灯下,他拿铅笔在旁边的白纸上画了几道线,把散页里的内容和路守一手记中某一段批注连在一起看。
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。
叶凝真在院子里收功,活动筋骨,月光从枣树的叶缝里落下来,碎了一地。
她转腕,握拳,松开,再转,左肩的活动幅度比半个月前大了一截,力气恢复到了八成以上,气血走到夹脊穴的时候不再堵了,能顺顺当当地过去。
西屋的蜡烛亮着。
她推门进去,陈湛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那几页散页,翻到中间某一页,白纸上用铅笔画满了线,墨迹有新有旧,显然看了不止一天。
“还不睡?”
陈湛抬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,把散页合上,站起来。
“凝真,我找到一个法子,能让你的身体恢复更快,甚至可以更快抱丹。”
叶凝真看着他的脸。
陈湛虽然表情平静,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说完之后视线往窗户的方向偏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
她跟陈湛相识十几年,从没见他说话的时候往别处看。
“什么法子?”
陈湛没有立刻回答,走到窗边,手指搭在窗框上,院子里的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。
“你坐下,我与你细说。”
叶凝真坐下来,顺手把桌角的煤油灯拨亮了一点,灯芯往上蹿了一截,屋里的光落在她脸上,比半个月前好看多了,颧骨上面有了肉,嘴唇也不像刚回来时那样干裂发白。
她把椅子往桌前拖了拖,坐得很随意,一只手搁在桌沿上,另一只手撑着下巴,看着陈湛。
“快说。”
陈湛坐在对面,手里还捏着铅笔,桌上摊着白纸和那几页发黄的散页。
他把铅笔搁下,想了想措辞,没有急着开口。
叶凝真等了几息,笑了一下:“想什么呢,吞吞吐吐的,不像你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陈湛抬头看她,“你听过上古的房中养生术吗?”
叶凝真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,眉毛挑起来。
“还有丹道双修术,你知道多少?”
屋里安静了两息。
叶凝真的表情变了,有点不可思议,也有点说不清楚的窘,她盯着陈湛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