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有一道门，看着轻不着力，却是无从着手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推开这扇门，就能见着另一番天地。
此时需要的，就是精神的积累，是灵魂的蜕变。
以气血为炉，精神为火，元灵为柴，熊熊燃烧。
只要炉子够坚实，火势够旺，柴薪充足，就能烧开此门，炼得灵魂不灭。
“区区夭魔小丑，也敢拦路？”
陆无病身形一闪，重新回到大红马之上，伸手轻拂长长马颈鬃毛，转头笑道。
“小师弟刚刚这是什么招数，怎么看都看不清？”
欧阳兰怔忡半晌，叹息说道。
“哪有什么招数？不过就是随手挥剑而已。只不过他们太弱，完全没等我演练招数，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沈心竹刚刚把瑶琴端到身前，还没来得及弹出一声琴音，就发现，自己这举动显得多余了。
她微微尴尬的笑道：“容我弹上一首【荡魔曲】给掌门师弟助兴吧，不弹点什么，总感觉少了点味道。”
本来是想并肩对敌的。
“倒是应景。”
陆无病颔首笑道。
三人笑了笑，策马徐行，随着琴声叮咚，缓缓远去。
路过岳灵风几人藏身处，却是停也未停。
只是欧阳兰微微侧过脑袋，眉间不知是悲是喜，看了一眼草丛倒伏方向。
那里有三个身影，被断折的长草遮掩着半拉身体，却遮不住三人低垂的半张脸庞。
不知何时，岳灵风再次抬起头时，眼角已满是泪痕。
转头愣愣的望着只余点点黑影的三人三骑，心中空落落的，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。
回不去的，还有那雄心壮志，那纵横四方的逍遥自由。
那个身影遮天蔽地，映入心灵，恐怕这一生这一世，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。
……
武德九年，十月初八。
陆无病单骑叩关。
从朝天门杀入北周龙城，一剑横扫，斩五千三百余精锐甲士，一路血流成河，直闯开元殿。
午时。
陆无病斩北周满朝文武，亲手割下周帝宇文昭头颅，悬于开元殿前旗杆之上。
一日一夜之间，竟然无人敢于取下。
三日后。
陆无病决定不再等待，携剑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