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稍稍停歇,喝些热水的功夫,总是有的。”
那差役闻言,立时跑到劳役营管事前传话。那管事听到李仙吩咐,立即匆匆下令,令众债奴歇息取暖,喝些热水。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拜会李仙。
态度极是恭谨。李仙简单应付两句,便觉无趣,便驾马远去。那差役目光紧随,尽是艳羡,不住喃喃道:“你们说说,我若穿上这身衣甲,骑着这等俊逸的马儿,该是何等的神气啊。”
那粗行壮汉凝望李仙背影。他听得适才交谈,隐隐觉察古怪。记忆中似乎记得,同行的债奴中,确有一年轻儿郎,声音体态皆颇似这郎将。
旋即又想:“我只欠三万多两,便已觉毕生无望,堂堂习武之人,却要被玉城敲骨吸髓,生生喝干不可。那少年郎欠债是我数倍,只怕还在矿场采玉。非得采到七八十岁,上百岁不可。怎可能摇身一变,变作那风光至极的郎将。”
众债奴歇息片刻。管事见李仙走远,立时挥舞鞭子,责令众人铲除街道积雪,清扫街中污杂。那粗行壮汉在玉城外也属不俗人物。可进得玉城,却被迫尽行卑贱之事。想过遁逃、反抗、拚死…却被重重枷锁约束,最终自认命数,吞下苦命。
李仙正自游街巡值。忽见一家客栈外聚集颇多闲杂人等,围成一圈,堵住了客栈大门,正朝客栈内探瞧,似有热闹发生。李仙骑马靠近,听客栈内声音嘈杂。
一女子说道:“掌柜的,当真不能再宽限几日么?我一定设法交付房钱。”那掌柜喊道:“我说小妮子,你逾期已数日,我是看你长得不错,兼一开始出手阔绰,不似小气之人,这才多收留你几日。你今日若再不能交付房钱,我这客栈是做营生的,实在不能容你父女俩一直住着。”
那女子说道:“这是自然。只是这天寒地冻,我父亲身体不适。您便当行行好如何?这几两银子,我怎会拿不出?届时定不会少你便是。”
那掌柜说道:“那好,听你说得轻巧,好似不将这几两银子放在眼里。那便请你立时付了房钱罢。”那女子无奈道:“只是现在,确实没有。”
那掌柜恼怒说道:“他奶奶的娘的,你父女是赖着不走是吧?真当我这客栈无人,在我头上耍横?来人,把这残废丢进雪里。”
那女子叱道:“我看谁敢!”一掌拍在桌上,只听“哢嚓”一声,桌子四分五裂。
她这一作为,立叫矛盾激化。那掌柜吼道:“真当没有王法了是吧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耐有多大。”客栈内一阵嘈杂声响。隐约听得一道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