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说一嘴嘛,至于么,粗俗,粗俗!”
说话之人年岁古稀,满头白发,口齿掉光,却一口一“小爷”,口吻甚年轻,一时惹来街坊旁观。过得片刻,那酒楼二楼行出一男子,身穿白袍,脚踩灰靴,长发飘飘,长身而立,长方面孔,透着股英俊,站在露俯瞰而下,说道:“哼,若非见你是个老儿,适才这一摔,早叫你见阎王。”酒楼内传来杂响,众客纷纷说道:“楚家公子,与这等小老儿置气做甚。”“是啊,几句痴言妄语,莫要因他,气坏了身子,这可得不偿失。”“快快回来饮酒,不曾想这场降龙会,竟叫楚家儿郎亲临。”那白袍公子面色稍缓,一拂袖子,拱手说道:“我素来敬佩道玄山,道玄山将天下视作己任,号召天下群雄,屠龙为苍生,何等激昂慷慨。这老小子不开眼,敢在这里说风凉话,哼,我听不到便罢,既然听到,便没有不理会的道理。自是饶他不得的。原料想,他敢这般说话,多少有些能耐。怎知一把年岁,本事没学到,倒是尽长了张臭嘴。”
说着,余愤未消,怒瞪那老者一眼。老者一挺胸膛,不愿示弱,却有些惧怕,再又一缩回。原来,适才酒楼之中,众来客豪情饮酒,说起降龙大会一事,无不热血澎湃。这老者突然说道:“呸呸呸,说什么为苍生,为天下,兜来兜去,转来转去,最后不都是为了自己口袋。甚么正道宗门,听来便觉恶心,便觉恶心。”
便有酒楼客说道:“你这老鬼,说甚胡话,莫非是老糊涂了。”那老者说道:“我可精明得很呢,倒是你们老糊涂了。说是降龙大会,其实不过分赃大会,都是瞧中那恶龙的心肝脾胃肾来的,嘿嘿,不凡猜猜,那恶龙的龙筋龙骨,龙爪龙牙,最后落得谁手?”
便有酒楼客说道:“你这老鬼,说话没半点由头。你若去关陇道巍水府看看,便晓得人间惨剧。当真是水淹八方,大雨无休。”
有人附和道:“只需杀得恶龙,保得一方安平,纵然是将龙骨龙筋取走,又有什么不可?你若想要,且又有能耐。你自去取便是,我等还感恩戴德,对你千谢万谢嘞!”
那老者说道:“嘿嘿,魏水府怎的,与我何干。屠龙多费劲,我才不干!”
有人说道:“你不是为了屠龙而来?”那老者说道:“老子过来看戏,不成么。你们这些正道,今天这个大会,明日那个大宴。这个苍生,那个天下,好似一举一动,都关乎天下万万百姓生死。实则呢,不过是拉拢这个,打压那个。绕来绕去,天下终究苦,百姓终究苦。可没见你等折腾出天下太平来。到了最后,只是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