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点头。
“去刺史衙后巷。”
药铺不能回,杀手未清,相府也可能另设眼线。
刺史衙后巷有处废马棚,能暂避风雪。
众人带匣撤离。
城中铜锣声终于响起,有人喊走水,有人喊救火,那些声音被风雪隔远。
废马棚里,赵虎安排亲兵守外。
许元把铁匣放到地上。
韩七靠墙坐下,肩上敷雪,疼得脸皮直抽。
“这匣子要是空的,老子就亏大了。”
卓玛给他包扎。
“不会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命硬,亏不了。”
韩七瞥她。
“你这嘴欠得有瓜州味儿。”
卓玛没理他。
许元用骨刀沿嵌缝撬了一圈,铁匣纹丝未动。
赵虎拿过横刀,刀尖插入缝中一扭。
铁皮裂开。
里面还有一层。
薛延骂道:“藏这么严,最好真是账册。”
许元皱眉。
“分量不对,账册没这么沉。”
第二层打开,里头是一只木盒,四周封蜡,防潮防火。
许元撕开蜡封,掀盖。
马棚内霎时无声。
盒中没有账册。
最上层摆着几块暗红蜡模,印纹清晰,官印,兵部印,关防印,两枚商队税契印。
赵虎呼吸粗重。
“私刻官印?”
许元拿起一块,蜡模底部刻着小字。
中书转运,瓜州军粮。
韩七忍痛凑近。
“有这东西,相府能造多少文书?”
卓玛翻开下层薄纸。
纸上大食文与汉字夹杂,每行后都有数目。
铁料,弩机,火油,马匹,盐引,粮银。
最下方签着一个名字。
陈砚。
赵虎抓过货单,眼底烧红。
“这狗东西把军粮换成铁料卖出去了?”
许元扫过清单。
“他们先挪瓜州府库粮银,换成走私货,再用私印补假账。”
他点了点纸面。
“等北线断粮,边军出事,相府拿假账指控刺史和赵家军侵吞。”
薛延喉咙发紧。
“那我们全在他们账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