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翻看腰牌。
“留下三块,其余烧了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赵虎问。
许元看向官道。
“用密使身份入城南驿,换通关马车,天亮前离凉州,走官道向长安。”
赵虎眉峰沉下。
“边军怎么办?”
“你不能现在回北雪口……相府已给你准备了畏罪弃防的罪名,你一回去,就是把刀柄递给王宗衍。”
赵虎握紧刀柄。
“北雪口若收到假撤防令?”
许元看向薛延。
“你去。”
薛延手停在半空。
“带两个人,走小路回北雪口,只说赵虎被相府暗桩追杀,暂不露面……守军不得接任何撤防令,除非见到赵家军旗和你本人血印。”许元接着交代。
赵虎立刻取下随身半枚虎符。
“带这个。”
薛延接过虎符,抱拳行礼。
“话到之前,我不倒。”
韩七在旁边哼了一声。
“别倒,倒了谁替我骂你?”
薛延瞪他一眼。
“你先把腿留住。”
两人对骂一句,倒让压在夜色里的杀气松开半分。
许元把紫金令牌收入怀中。
长安还远。
王宗衍却已经把手伸到每一道关卡,每一份文书,每一个暗桩里。
走官道看似堂皇,其实一步踏错,整条路都会反咬回来。
卓玛忽然从密使马车旁抬头。
“许元。”
她的嗓音发紧。
许元立刻走过去。
那辆车外面普通,里面却加了铁板。
车厢后侧盖着黑布,布下藏着一件硬物。
卓玛握住布角,没有立刻掀开。
韩七拖着伤腿凑过来。
“又是什么狗玩意儿?”
赵虎也抬刀靠近。
许元点头。
卓玛一把掀开黑布。
下面是一只铁笼。
笼子不大,只能容人蜷缩。
铁条上缠着粗布,防着里头的人撞出声。
笼中躺着一个瘦小身影,手脚被捆,脸上蒙着脏布。
微弱的喘息从布下传来。
卓玛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看见那孩子手腕上露出一枚旧红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