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那一瞬,纥罗摩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太冷了。
不是伪装出来的冷。
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漠然。
赞丹缓缓走出人群。
可他没有走向纥罗摩,反而走向了沈药。
纥罗摩瞳孔骤缩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赞丹停在沈药身侧,抬手解下腰间令牌,递给了她身后的青雀。
“西侧山道的调令。”
“纥罗亲兵分三路,一路攻祭台,一路控后山,一路断圣都援军。”
他说话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。
“章台账册和往来名册,已经在昨夜全部送入王庭。”
“左贤王府密室位置,也已交给北宫禁军。”
纥罗摩整个人僵住。
四周似乎有一瞬间的死寂。
连火焰烧断旗杆的声音都变得清晰。
纥罗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说什么?”
赞丹转头看向他。
“父王。”
他叫得很轻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我的母亲阿古娜死前还说了什么吗?”
纥罗摩眼底怒火与惊疑交织。
赞丹一字一句道:“她说,若我有一日见到你,不必替她报仇。”
“因为你这种人,迟早会被自己的野心害死。”
纥罗摩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不可能!她不会这样说!”
纥罗摩额角青筋暴起,猛地拔刀,“逆子!本王杀了你!”
说着,策马冲来。
可就在他动的一瞬间,祭场北侧忽然响起另一道号角。
沉重,悠长。
像早已蛰伏许久,终于撕开伪装。
山林两侧同时涌出披甲士兵。
不是纥罗军,是王庭禁军。
他们早已埋伏在圣女山下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纥罗摩脸色大变。
“怎么会?”
北狄王站在祭台上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以为本汗当真只带了这点人来圣女祭?”
“你以为本汗清理乱葬岗,是为了祭祀?”
“纥罗摩,本汗等你反,已经等了很久。”
纥罗摩心头狠狠一震,猛地看向赞丹。
赞丹神色平静。
纥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