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一声叹息,将信随手丢在一边。
瘟疫流行,是死是活,只能各安天命了。
京城每天都在死人,死很多人。
谢平义打开了一旁的坛子,一股浓烈的酒味冲了出来。
用一旁的竹夹子夹起一块纱布,伸进酒坛子沾湿。
然后用纱布仔细擦了手。
现在权贵的府上都流行用烈酒洗手,据说这个方法源于许克生,最先用烈酒净手的信国公旧邸,接着是凉国公府,之后就迅速流行起来了。
烈酒很贵,这也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。
西厢房冒着淡淡的烟气,飘来了饭菜的香味。
谢平义丢掉纱布回到廊下,缓缓坐在安乐椅上,重新拿起翻看起来。
~
院子很安静。
只有他翻动页的声音。
整个燕王旧邸都很安静,谢平义怕死,其他仆人一样怕死,各自躲避在自己的小圈子里,不敢多动弹。
老苍头拎着食盒,从厨房里出来,远远地叫了一声,「大管事,开饭了。」
谢平义放下,正要起身,外边一个仆人仓皇的冲了进来。
似乎没看到凳子,直接撞开了竹竿,跑到了廊下。
谢平义刚要发火,却发现来的不是燕王府的人,而是谢家的仆人,是伺候儿子谢品清的家仆!
他的心忽地沉了下去。
这贼厮不是陪着儿子在国子监读吗,怎么跑回家了,还这么狼狈?
我儿遇到麻烦了?!
这一瞬间,他想到了痘疮,心脏猛跳了起来。
「小少爷呢?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?」
仆人扑通跪倒,大哭道:「老爷,小少爷突发高热,已经被拉出城单独安置了!」
!!!
我儿得了痘疮!
谢平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心里一阵绞痛,他瘫在安乐椅上大口喘息,额头满是虚汗。
他想站起来,却发现两腿没有力气。
挣扎了几下,他终于站起身,眼睛红的吓人,厉声喝问:「国子监的单独安置点在哪里?」
「老爷,在金川门外的石灰山脚下,那里有个寺庙,国子监祭酒————」
谢平已经顾不上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下去,急忙向外冲,一路上跌跌撞撞,嘴里不断大喊:「备马!我要出城!」
「人呢?都死了吗?」
「给老子备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