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取出襻膊,不紧不慢地将身上宽大的官袍衣袖束紧,露出了两只精壮的胳膊。
此时衙役也端著一盆水赶了回来,李立远稳稳接过,劈头盖脸地就扣在了魏藻德脑袋上。
哗——
魏藻德猛地抽搐了一下,呛出一口水来,
“咳咳咳——”
剧烈咳嗽几声后,他才看清李立远正站在跟前。
魏藻德连滚带爬扑过去,一把抱住李立远的大腿,嚎得撕心裂肺:
“李少卿!李大人!”
“我招了!我这就招了!求大人高抬贵手——!”
可李立远却丝毫不理这茬,反而朝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。
无需多言,全靠默契。
两个侍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把魏藻德从李立远腿上扒开,摁在地上。
另一个侍卫则从袖口里掏出一块麻布,团了团,不由分说地塞进犯人嘴里。
魏藻德的哭喊声瞬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“呜呜”声,只能瞪大了眼,惊恐地盯著面前那位笑容可掬的年轻官员。
李立远蹲下身,亲手把夹棍重新卡在了魏藻德脚踝往上约二掌宽,也就是肉最厚的腿肚子上。
他一手握紧绳索,安抚道:
“元辅大人,放轻松点。”
然后他一脚踩住小腿,双手猛地向上一提。
“唔——!”
夹棍入肉,魏藻德的身子像触电一样抽搐,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,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。
惨叫声被麻布堵在喉咙里,变成一串沉闷的呜咽。
三息后,李立远松了松手上绳索,不等魏藻德喘口气,随即又猛地收紧!
“唔唔唔——!”
他手里动作不停,甚至还有闲心教导一旁正专心学习的衙役:
“看见没,什么叫张弛有度?”
“学吧,这里头学问多著呢!”
围观的百姓们已经没几个人敢说话了,几个胆小的妇人捂住了嘴,胃里直犯冲。
有胆大的还在小声嘀咕著:
“这位李少卿年纪不大……怎么会如此精通刑讯?”
旁边一个老汉看得是啧啧称奇:
“这位官爷,端得是心狠手辣。”
一旁值守的汉军倒是看得津津有味。
一个老兵拍著大腿,压著嗓子跟身旁同袍调笑起来:
“看见没,李主事的老毛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