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年间兴建大明门时,在其与正阳门之间辟出的御道。
因地处国门之前、六部五府之侧,官方便将其定名为天街。
宽阔的天街如今被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,连两边的石栏上
都站满了人。
无论是男女老少,士农工商,如今都伸长了脖子,直直地盯著不远处堆积如山的财货。
广场上,一箱一箱的黄金白银码得整整齐齐,像城墙似的。
里头隆起来的是各色绸缎布匹,貂皮狐裘;再旁边是古玩字画,田产地契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“嘶……这得有多少银子?”
“这帮当官的,平日里一个个人模狗样的,没想连肠子都是黑的!”
人群里,不断传来惊呼声和叫骂声。
还有些穿著青衫的生员学子,他们没有围著广场上的财货,反而是聚集在一旁的龙虎门外,审视起了墙上密密麻麻的供状。
供状上清清楚楚的记载了每一位犯官的姓名职衔,以及这些年来所犯的罪行。
桩桩件件,可谓是触目惊心。
而就在众人义愤填膺地痛骂贪官污吏时,人群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嗓:
“大明皇帝驾到——!”
这一嗓子像惊雷炸响,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围观的百姓们循声望去,只见一队汉军士兵正围著两人,快步从后方走来。
前头一身素色锦袍,面容清瘦的男子正是朱由检,而他身后步亦趋的便是王承恩了。
一旁带队的汉军守备是个脾气爆的,听见王承恩叫喊,他脸色一沉,抬腿就是一脚。
“闭嘴!”
“阶下囚摆什么谱?再喊老子把你嘴缝上!”
王承恩被踹得一个趔趄,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而四周周围的市民们,见著皇帝驾到,有人膝盖一软,下意识就想跪地迎接。
可身旁眼疾手快的同伴,却将他一把拦住了他,
“大明都亡了,你还跪个屁呢?”
“站著便是,他能拿你怎么样?”
虽然说没有跪迎道旁,但围观的市民们还是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无数双眼睛盯著朱由检,但他对此却浑然不觉。
他现在一心只想看看,那贼子到底从自己手底下的官员们手里抄出了多少银子。
等走到近前,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财货,朱由检脑子“嗡”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