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天,死状凄惨。
一旦汉贼南下,他们不仅身家性命不保,家产也要被一并充公,这如何能忍得?
见此情景,马士英也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,改口道:
“沈大人所言极是,如此卑劣行径,我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“出兵一事或许可以商量。”
“如今宁南侯左良玉正驻扎在武昌一带,号称拥众八十万,实力雄厚;可命其出兵湖广,剿寇安民。”
“此外,兴平伯高杰、广昌伯刘良佐的驻地离中原腹地最近,可命他们率军进入河南,配合贵国大军,共同剿贼。”
还不等沈文奎开口,马士英的话音刚落,一道怒斥声便从队列之中响了起来:
“此事还有待商榷,马部堂岂能一言决之?”
说话之人正是御史黄澍。
他本是崇祯派到左良玉军中的巡按监军,北京失陷后,他就摇身一变,成了左良玉在弘光朝廷的代理人。
眼看马士英想派遣宁南侯出兵剿寇,他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宁南侯身负江防重任,不宜轻动!”
“再加上湖广一带地势复杂,水网密布,左部兵马守城有余,但进取却略显不足。”
“那汉贼可是有一员大将在荆州坐镇,一旦左侯出兵,只怕武昌危矣。”
马士英见黄澍敢公开驳斥自己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:
“此乃朝廷中枢决意,岂容宁南侯反对?”
“莫非他想抗旨不尊?”
黄澍怀抱笏板,冷冷地看著他:
“抗旨不尊?”
“马阁部倒是说说,哪道旨?是你马士英的旨,还是陛下的旨?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还瞟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皇帝;而朱由崧只是一脸漠然,没有任何表示。
于是两位朝臣就这么在武英殿内吵了起来。
马士英指著黄澍,厉声嗬斥道:
“大胆黄澍!”
“你不过一介御史,安敢在朝堂之上咆哮?”
而黄澍也是寸步不让,针锋相对:
“某只不过是仗义执言罢了,不像你马士英,一肚子阴私坏水!”
“你这厮架空天子,擅自专权,视朝廷法度为无物,如何敢在朝堂上殷殷作吠?”
两人你来我往,言辞间越来越激烈,全然不顾殿内的弘光帝和清方使团。
黄澍越吵越上头,气血上涌,他竟抄起了手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