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。
「他们在说什么?」科斯塔排长已经大步走过来。
「听不清,」尼科拉调整着频率旋钮,「可能是换了频段,防止监听。」
他转动旋钮,杂音在某个节点突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清晰、平直、的男声:「特拉维夫总司令部致第七集团军、卡法尔萨巴战斗群及加利利地区作战单位。目前政治谈判进入关键阶段。国家需要你们继续展现抵抗意志,主动出击,袭扰敌军后勤线,牵制其前线兵力。你们的活动将直接影响停火线的划定————」
炉火还在烧,但掩体里的温度好像瞬间被抽空了。
每一个字都很合理。
但每一个字都是死刑判决。
尤里盯着炉火,科斯塔看着自己的手掌,就在这时,只听「哐当」一声。
众人转头。
钢盔掉在泥地上,沸水泼出来,在泥浆里嘶嘶作响。
新兵维塔利的身体软软倒在一边。
尤里扑过去摸维塔利的额头。「他在抽搐,低温症发作了,他就撑不住了。」
所有人都看向科斯塔排长。
中士站直身体。他解开自己的战术背心,把里面所有东西倒在帆布上:三包压缩饼干、两块巧克力、一小袋盐、两个打火石、最后是那管只剩一半的燃料。他把这些推到炉火旁。
然后他走向维塔利,拿走他怀里的突击步枪,从他腰带上卸下两个弹匣、三颗手榴弹。
「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做。」科斯塔说,声音不高,但在雨声里却又很清晰。
尤里第一个站起来,他掏出自己的口粮一两包肉糜罐头,扔在燃料旁,然后从维塔利的装备里拿走一颗烟雾弹。
「给我一个,」他说,「我的脚没问题,我跑得快。」
「霰弹枪子弹谁要?」另一个声音是沉默寡言的狙击手米罗斯拉夫,「我用不上这个。」
「给我,我掩护你们撤离。」
短暂的、混乱的交换,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武器和弹药在几个人手中传递的声音。
尼科拉下士抓起自己的步枪,检查枪机,但排长的手按在了他的枪管上。
「你留下,」排长说,「你是最年轻的,你留下来照顾他。」
「队长,我也能一」
科斯塔弯腰,从维塔利衣兜里抽出那个皮夹。
他握住尼科拉的手,把皮夹按进他掌心,再握紧他的拳头。
「给你个任务,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