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酱,令人吃还想吃。
我的胃口又来了,和陆野分着吃了一个大馒头,剩下的饭菜也没有浪费,男人全吃了。
吃完饭,两人一起把床铺好,炕也烧热了,陆野就把电灯给装上,开关也重新弄好,装了一条新线,我们在床上一拉,电灯就开了。
陆野忙了一下午,浑身都是灰尘,便没坐炕上,而是靠在炕边,坐在地上,他怀里抱着柔软的我。
让我靠在胸膛上,垂下眼皮,视线落在洁白的侧脸上,低声开口道:“刚刚去拿旧家具的时候,我看见一个澡堂……”
“黄晓东弄了几张洗澡票给我,等会我们先去澡堂洗,等家里东西都备好了,你想在家洗,咱就在家洗好不好?”
家里现在连一个烧热水的锅都没有,今天新买的铁锅已经把工业卷用完了,他们现在还有粮票,以及一些肉票,线票糖票之类的。
后面要是还想买锅,只能用粮票去和别人换了,好在陆野单位福利好,不止工资高,每个月的粮票和那些杂七杂八的票还挺多的,所以他们不怕没粮吃。
我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想着手里剩的票,后背感受到男人说话时的震颤,低低的颤音一直蔓延到心脏,痒痒的,让人忍不住想笑。
我嘴角上扬,露出洁白的牙齿,随口问:“你现在手里还有钱吗?”
说着我感到自己指根一凉,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,只见一只宽大苍白的手不知何时悬在了我的手掌上方。
略微冰冷的指尖若有所指地垂下,轻缓地触摸着我的无名指指根。
男人的声音变得很慵懒,他揉捏着我的手指,漫不经心地说:“还有两块钱,不过再过几天,我去上班,单位就发工资了。”
紧接着,他说:“怎么了?有什么想买的?黄晓东说现在的女同志都喜欢去烫什么卷发,你要不要也去弄一个?”
“卷发?”
我摇摇头:“不要,我觉得我现在这个头发挺好的,还是你喜欢卷发?”
“没有,你什么样子都可以。”
陆野摇头,表示我什么样子他都喜欢。
两人坐在地上聊了一会儿,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就把要换洗的衣服收拾一下,拿着香皂毛巾往澡堂走去。
现在外面的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,灰黑色的天幕渐渐将夕阳吞没。
去澡堂的路上还有人在走动,大多数都是刚从澡堂里洗澡回来,手里拿着大红花的搪瓷盆,里面不是毛巾就是已经洗好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