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嚎了一阵,发现没人理他,睁开眼睛,用湿漉漉,小狗一般的眼睛望向我。
“啊啊!”
“还哭吗?”
我抬起头,看着撇嘴的大儿子问。
岁岁嘴巴一撇:“呜呜……”
“那你先哭,哭够了,爸爸再喂你,你都还有力气哭,应该是不饿的。”
岁岁一听,傻了,又哭了,但是他没敢大声嚎,而是默默流着眼泪,无声的哭泣。
陆野洗完手,端着一个红色大印花搪瓷盆出来,里面装着热水和两条小毛巾,放下水盆,他又回房间拿出一个装满油状液体的玻璃瓶。
他悄悄看了一眼默默流泪的岁岁,然后问我:“年年吃饱了吗?”
“饱了,刚才已经喝过奶粉了,很乖。”
“好,那你先吃饭,我给他擦擦脸。”
陆野接过吃得饱饱,并且昏昏欲睡的年年,拧干小毛巾,细细给他擦了脸,再涂上护脸油。
一旁孤零零的岁岁眼泪都流干了,还是没人来抱,于是他决定不哭了,随意抓了一把脸,乖乖坐在小推车上。
我有点饿了,就先吃饭,边吃边看岁岁,看他委屈地自己抹眼泪,自己玩自己的手指。
一直等到陆野把年年放下,靠坐在我旁边的被子里,岁岁才被陆野抱起来,用弟弟的洗脸水,擦了一把脸,再抹上护脸油。
然后吃上了弟弟的“剩饭”,米糊这时已经不烫了,入口刚刚好,所以岁岁吃得很快,也多,一丁点也没剩下,光盘。
吃完擦了嘴巴,岁岁又拍拍肚子,粉色的小嘴发出了嘬嘬的声音,表示要喝奶奶。
陆野无言以对,只得起身泡了一点奶粉给他喝。
岁岁抱着奶瓶,坐在年年旁边,心满意足地嘬着奶嘴,惬意地闭眼。
两个孩子安静下来,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夫妻俩坐在一起,慢慢吃着饭,时不时讨论一些趣事,陆野说的更多是甘正达跟他说的八卦,和岁岁在单位里受欢迎的程度,以及岁岁闹的丑事。
吃完饭,陆野去洗完,再抱着孩子一起回房间睡午觉,两孩子睡一起,他抱着软软香甜的我睡在一块。
自从生了孩子,出了月子后,我又慢慢睡到了陆野身上,我的双手双脚都扒拉在男人坚硬的身躯上。
脸颊枕在陆野的锁骨上,鼻尖戳着他的喉结,呼吸时不时喷洒在上面,激起一片小毛孔。
“别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