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的情绪,定定相视三秒。
男人移开视线,修长的指尖敲敲杯子的边缘,低声说:“喝茶。”
我垂眸乖乖喝茶。
旁边的凌其羽眼底闪过一丝丝失望,下一秒又恢复正常,有一搭没一搭地叮嘱我和盛阳一些事。
今天晚上凌其羽说了很多话,自我认识凌其羽以来,我第一次看见凌其羽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。
我隐约感觉到凌其羽应该是舍不得我们离开,但是又不擅长,或者说是不屑于说那些黏糊肉麻的话。
于是他把那些话换成了叮嘱,以及一个厚厚的,藏在岁岁年年的口袋里,盛阳口袋里的厚信封。
我是在抱年年上火车时发现他的小包包里有厚信封的,起初我还以为是年年的本子,待找好床铺后再一摸,发现手感不一样。
我打开一看,是一个很厚的信封,封面上写着林绵绵的名字,强劲有力的笔迹出自凌其羽之手。
“这什么?谁给你的?”
年年看着那封信,又从小包包里摸出一个小信封,字正圆腔地开口。
“这是爷爷给妈妈的,这个是我的,爷爷说上车没人的时候才可以打开,不能在有人的地方打开,也不能给别人看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一旁坐在床铺上的岁岁急匆匆地拍拍自己的小包包,小声地说:“我也有我也有,不过这个是给爸爸的。”
在我的细细询问下得知,这是凌其羽背着我和陆野,单独给两个孩子,甚至还叮嘱上车后才能让我知道这封信的存在。
我沉默几秒,背着走廊悄悄打开信封,里面是大团结和各种各样的票。
陆野的那封也是大团结和票,包括凌其羽单独给岁岁年年的小信封都是大团结和票,不过没有我们的厚。
“怎么了?”
陆野和盛阳正在放行李,大头和小头被工作人员安排在另一节车厢,所以我们的行李还算少,其他的都邮寄。
陆野看见我面朝窗户愣在原地,还以为我哪里不舒服便开口问了一句,大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“你看,这是爸爸藏在儿子的包里,还让孩子上车后再告诉我们。”
我把打开的信封递给陆野眼前。
陆野愣了一下,沉默下来,眼眸深处是复杂的情绪,薄唇紧抿,过了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:“收起来吧,等到了再给他打电话。”
凌其羽今天并没有送我们来车站,而是早早就去单位忙了,只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