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就到家了。
陆野和岁岁年年已经在家里,我一开门就看见男人坐在前院的小板凳上削莴苣。
五月份的天挺热的,男人体温高,怕热,就穿了一件黑色背心,露出那截雪色的脖颈挂着一两粒汗珠,贴着喉结下的深凹处缓慢流动,在阳光下晶莹明亮。
这是一种十分健康,有诱惑力的肤色,晃得我眼睛疼。
我摸摸眼角,一手推着自行车,一手提着那一串鱼,朝屋子里喊了一声:“我回来啦!!”
屋里先是一阵脚步声的震动,接着是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“妈妈回来了!”
“快,我鞋子呢!!弟弟,我的鞋子呢?”
不等两个孩子出来,陆野便放下手里的东西,起身来到我身边,漆黑凤眸打量了我一眼,接过我手里的鱼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累不累?我煮了银耳莲子羹,你先去喝一碗垫垫肚子。”
“不用,我还不饿,你帮我把鱼杀了,我拿来腌醪糟。”
“好。”
陆野先去处理鱼,我坐到他刚才的小板凳上接手削到一半的莴苣。
刚坐下,两个孩子就捧着东西出来了,岁岁拿着湿漉漉的毛巾,年年双手拿着盛满银耳莲子羹的陶瓷碗。
“妈妈擦擦脸再喝糖水。”
“好,谢谢宝贝。”
我拿过毛巾擦了脸,又洗了手,接过年年手里的碗,喝了一口冰镇过的糖水,银耳和莲子香甜软糯,甜而不腻,很好吃。
我没有一个人吃完,而是吃了一小半,又喂两个孩子吃,一整碗吃完,两个孩子就把碗拿进去。
没一会儿又各自搬了一个小板凳出来,笑眯眯地坐在我旁边,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,一边胆颤心惊地看陆野把鱼剥洗干净,晒在旁边。
“妈妈,那个鱼为什么还要晒太阳?它不是死了吗?”
岁岁的问题很多,又馋又怕又好奇,问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盯着那死不瞑目的鱼儿看。
我看了一眼,笑着解释:“这个要晒到半干,再拿陶罐腌起来,一层鱼,一层醪糟,一层盐,再一层鱼、一层醪糟、一层盐地码在里面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能吃?怎么吃?好不好吃?”小馋鬼岁岁猛地咽了咽口水,年年也舔了舔嘴唇。
我看着两个孩子的馋相,笑了:“早着呢,要等过几个月天凉了,拿出来焖到刺酥肉烂,咸津津的,还带着股子醪糟香,正好就粥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