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闩好房门,又仔细检查了窗户是否紧闭。
走到床榻内侧,他熟练地蹲下身,指尖在那处不起眼的木雕花纹上轻轻一按。
“咔哒。”
机括轻响,青石板无声滑开,露出黑黢黢的洞口。
取过桌上早已备好的油灯,用火折子点燃。
橘黄色的光晕驱散了洞口附近的黑暗,也映亮了他因酒意而泛红的脸庞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已经嗅到了那令人心安的、混合着金银与防潮草药的气息,端着油灯,迈步走下阶梯。
脚步落在石阶上,发出轻微的回响。
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,近乎一种仪式。
每日入睡前,他必须亲眼确认一遍那安身立命的根本安然无恙,方能安心入睡。
否则,纵是山珍海味摆在面前,锦被罗帐铺陈于榻,他也难以成眠。
密室的轮廓在灯光下逐渐清晰。
然而,预想中那码放整齐、珠光宝气的樟木箱并未映入眼帘。
黄世仁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油灯的光晕摇曳着,照亮了前方一片……空旷。
是的,空旷。
原本被十几个大小箱篓填得满满当当的密室,此刻竟空空如也!
地面只余下箱底长期压出的淡淡印痕,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、属于樟木和防蛀药材的微弱气味。
黄世仁脸上的血色,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。
酒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自脚底直冲顶门。
他猛地眨了眨眼,又使劲揉了揉,怀疑是自己酒醉未醒,产生了幻觉。
然而,揉眼之后,眼前所见,依旧是那片令人心悸的空旷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、如同被扼住脖颈般的低吼。
端着油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灯油泼洒。
火苗剧烈晃动,将他的影子在空荡的墙壁上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他踉跄着扑到密室中央,油灯凑近地面,昏黄的光线徒劳地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没有!什么都没有!
那些他每日都要亲手摩挲、清点,黄家积累了几十年的财富——黄金、白银、珠宝、古玩……全都不翼而飞!
“噗——”
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黄世仁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阵阵发黑,身躯晃了晃,险些一头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