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顿,目光如电,落在万福脸上。
“那么,届时休怪我方寒,手段狠辣。”
话语平静,却字字如锤,敲在万福心头。
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,眼前这青袍年轻人虽只静静坐着,却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,寒意逼人。
他连忙再次躬身,冷汗已湿透内衫。
“不敢,不敢!真传之言,老奴必定一字不漏,转告少楼主,经此一事,少楼主必当深刻反省,绝不敢再对真传有丝毫不敬!”
“如此最好。”
方寒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。
“礼物我收下了,万管家舟车劳顿,恕不远送。”
这是端茶送客了。
万福岂敢多留,又说了几句告罪的话,便带着力夫,近乎逃离般匆匆离去。
厅内恢复寂静,只余下那两箱价值不菲的珍宝,方寒放下茶盏,眼中无喜无怒。
他清楚,这笔赔礼,是实力的体现,更是宗门威势的背书。
万云天或许一时慑服,但以此人心性,怕是难以真心悔改。
不过,他也有了警告,若对方再犯,便有了十足的理由,届时即便下重手,万宝楼那边也好交代。
……
青阳郡城,万宝楼深处,那间奢华的静室。
屋内炉火正旺,却驱不散室内凝滞的阴冷,万云天独立窗前,背影僵硬。
听完万福战战兢兢、一字不差地复述完方寒那番“不留情面”的警告,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,原本尚算俊朗的面容,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。
“若不知好歹……休怪他不客气?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话,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,狠狠扎在他心头最骄傲、最不容侵犯的地方。
五指深深掐入掌心,他也浑然不觉。
奇耻大辱!简直是奇耻大辱!
他万云天,自诩商业奇才,在青阳郡年轻一辈中翻云覆雨,何曾受过如此折辱?
父亲雷霆震怒,当众斥骂,勒令赔礼道歉,已让他颜面扫地。
如今,那方寒竟敢让人传来如此狂妄、近乎羞辱的警告!
真当他万云天是那等可以随意恐吓的人不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