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。
那情绪并非愤怒，也非不甘，而是一种淡淡的、说不清的郁闷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身旁的云浅月身上。
云浅月也在看着书册，刚看到方寒的天骄榜排名提升到了第十五，她那双清冷的眸子，微微弯起。
那是笑意。
虽然很淡，淡到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，但极为了解云浅月的她却是看得分明。
她的妹妹，在为超越她的方寒高兴。
她心中那股郁闷，忽然又添了几分。
“浅月。”
她声音清冷开口。
“姐姐，怎么了？”
云浅月抬起头，看向姐姐，眸中的笑意尚未完全收敛。
“我的排名被方寒超过了，但你似乎很高兴？”
云沐瑶看着妹妹那双眸子，语气不善道。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
云浅月微微一怔，连忙收敛笑意。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只是那清冷之下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……心虚？
“我记得，某人说过，与方寒只是同门之谊，如今反倒为方寒超过我而高兴……”
云沐瑶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，浮现出一丝玩味。
目光落在云浅月脸上，声音清冷，带着几分打趣。
“姐姐！”
云浅月的脸，瞬间红了。
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，就连露在紫纱外的脖颈，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。
声音里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羞恼。
见到云浅月羞恼的模样，云沐瑶心情骤然间变好。
……
巍峨的建筑群依山而建，气势恢宏，黑色的殿宇层层叠叠，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。
殿宇之间以廊道相连，廊道两侧每隔数丈便立着一根漆黑的石柱，柱上雕刻着诡异的火焰纹路。
这便是幽冥阁的宗门所在。
此刻，幽冥阁深处，一座宏伟的大殿内，一道身影负手而立。
这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五旬的男子，身形高瘦。
他穿着一袭漆黑的宽袍，袍角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火焰纹路，在幽绿的灯火下若隐若现。
面容清癯，颧骨微凸，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。
眼窝深陷，眸子却亮得惊人，开阖之间，幽光闪烁，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他便是幽冥阁的副阁主，人称“幽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