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在鼓里,那可就”
田文益指桑骂槐,有意针对马为民,欲行反间之举,以图后效。
但,箫郎亦多防备,旋即驳口愣硬跟来。
“哦?!”
“有人要坏我的事?!”
“是谁?”
“你说清楚!”萧言,凭将事儿往明了挑。
闻去,田文益竟也早有准备。
“呵!”
“我不说,国公应该自己心里也清楚。”
跟话间,其自袖口内翻出一张条子,直递到箫郎眼前。
“国公爷,您瞧,这是我们扬州军部批发下来的调粮条子,上边儿,可是还有着朝廷粮道官属加盖的大印!”
“我们!也只不过是奉命办差,过来押粮罢了!”
“国公真不该到这儿,拿我们玩笑哇!”
田文益递出批条,口风儿上明显也加重了语气,似腰板儿都硬挺来几分。
萧靖川原处借近旁火把聚光,盯眸其行,心中不免一凛。
接过批条后,搭眼去瞧,这东西,竟亦同得自揣在怀那份儿凭证大差不差!
所调粮一万余石,对照的竟果真也为此粮仓眼巴前儿这批次。
一家粮,两头儿卖!
萧心兀自骇然也!
实想不到,眼下时局,从宫内朝廷,到地方州府,各级差调任事,竟已混乱到如此地步!
本就一批粮之调度事由,现在,自己手头儿却能攥来两份截然相反之调粮凭据!
萧靖川一时语滞,唏嘘叹然非常
这个大明,果真已完全不可救药,腐朽糟败到了如此程度矣
少顷!
自为收敛,尽力掩饰心下烦躁之箫郎,摊手再就把对过儿那张凭条还了。
且眼色示意,叫羁押曹刚的长庭放手。
顺势,萧靖川又自怀中掏来了自己那份儿凭证,亦为一并给了田文益去看。
而那矮将曹刚经是得松身形,也不废话,拧了拧胳膊,就紧去凑同僚近前去瞅。
不待此二差将有何回言,萧先话讲定调。
“田文益,曹刚!”
“你们两个也都瞧清楚喽!”
“我萧靖川手头儿这调粮凭据,乃是镇江知府衙门亲来批复的!”
“奉旨赈灾,我一国公爵位,再加皇命钦差挂身。”
“今儿个,老子我不管其间到底还有多少猫腻难捋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