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——
江潮不解伤情,拍岸涛涛,不休不止,自始至终,没半分停留。
江水随浪击碎在乱石间,白花花起沫儿,此刻混了亦不知是老黄还是谁个的血红,在那儿来去动漾。
“啊——”
“叛贼!”
“还我将士来!”
萧靖川目睹眼前一切,急火攻心,终是再难抑制,悲极转怒生。
猛然,其劈刀死力朝侧一斩!
钢刃劲猛,势大力沉。
一下,举刀深劈嵌进刚老黄垫脚那处大石当正。
可,毕竟顽石坚韧,非刀身可抗衡矣。
登然,萧郎多年随身佩刀三寸处崩断,徒只后半截斩开一缝,按嵌其里。
前首最利端,则仓啷啷响动,崩飞奔岸下江潮旋去。
兀自坠切入江,不复再显
见势,斜后亦快步跟前的丧门星,生怕是萧有动气,于此悬壁前再出什么闪失。
遂急抵身后,寻欲扯护督军臂膀。
但不想此意弄巧成拙。
萧这般时,周身筋肉紧绷,正值怒火中烧之刻。
忽来身后有人搭臂,下意识抵触,怔骇非常。
一个扬肘便自甩脱,神经兮兮,反身后撤。
要知,他眼下所站处,亦就大石一边,后身一个跨步,就极易踏空,坠岸而下。
瞧势如此,也亏得长庭机敏。
忙是垫步上抢,一把将个萧郎将自坠崖鬼门关前抽了回来。
心惊之余,萧郎趔趄,紧是俯到了旁在垫脚石上,大口频喘粗气。
亦难晓,究竟是非刚下临危际一个激灵,萧魂归位。
反正经此一闹,主帅心神稳定下来既是真。
须臾缄口沉默
合围周遭兵卒,此时亦俱无人敢作出声岔言矣。
就这么着,直顿半晌。
终是,萧靖川自丧将崩溃间拔出心中神智。
突然,其人似又重新卯了性子,腾地由石上挺身便起,动作干脆麻利,一步量近丧门星身前,反手夺了他人之刀,甩花撇净其上沾留血渍。
“众将听令!”忽为,其声高喝。
闻是,旁在诸员业知拨情正轨来,纷纷亢力抱拳,眸定皆炯炯。
“柳二爷,你速去安庆城,告诉黎弘生,叛军中阵大部,已经败退。”
“按我军令,速调他半数两千丁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