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男陈女游园间,随话顺转清风馆,再折东面庭院而过。
这处部分,堪展卷阅文之地,劝进二字为馆前匾额所书,左右楠木的柱子很较沉静。
厅前天井里亦立著几尊石峰,如人如兽,静默守著岁月。
两侧墙很高,晴空盖在顶上,被裁成一方方素净的蓝绸。
静得发慌,听徐风穿竹林之响,沙沙状。
几声清脆鸟鸣,亦自无踪的某片角落传来,唯剩空幽。
「诶呀!」
突地,拐角门时,青砖缺去一角,忘有修缮。
陈婉莹绣鞋点空,恍似崴了一下。
萧郎见状,忙又紧腿去扶。
业不晓,此举究竟是女子有意为之,还堪如何?
只这一下,二人屏息凑到一处,挨近一起。
婉莹姑娘秋水眸,怯容一扫,便立刻绯红了双腮。
「多,多谢。」
含羞怀桃,扭捏捏。
「国,国丧当前,新朝初立,国公爷政务军务,全系一人之身。」
「知您繁劳,这会子实是不该如此打搅的。」
言不由衷仰目呢喃语。
「三请五请,告在夫人那儿,想必您也是烦透了吧?」
「本就微末之家,我,我也左不过一闺中未经事的愚笨丫头。」
「这时巴巴儿的赶著来,能亲见国公爷一面,已是莫大的造化。」
「倘,倘若,您不喜耽搁在这儿,小女自不敢多留,即刻便出府去。」
「要不,反倒显得不懂尊卑礼数了。」
袖里藏锋,以退为进。
这些情思绕,应唯是女子惯用之手段机窍。
话毕,亦当果不其然,萧郎将血气方刚,这百万敌兵尤不可惧,但是,陷进儿女情长事嘛,则实非高手矣。
「啊,这」
「小姐说的哪里话。」
「不过,前朝事忙,倒也确是实情。」
「多日来,已是多有怠慢。」
「还望小姐不要介怀才好。」
近处多显三分慌张,婉莹瞧在眼里,却偏是这当下抽回了皓腕,续又往前拉开了距离。
你走,我跟。
二人间气氛已是微妙有了变化。
不消几步,回眸顾盼。
杏眼秋波,刻意瞄来一眼,旋即婉莹竟便抿嘴掩袖地,偷偷笑出声来。
「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