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儿还有别个差事等著咱呐。」
「睡觉去喽」
一通神鬼絮絮言,丧门星扯著不怎听使唤两条腿,扭身晃荡两下,见是就终要归房歇宿去矣。
可,就待此时!
突然,房檐一角高墙垛子上,月影摇,几道黑影好似鱼贯蹿下身来。
「谁」
丧门星纵是再为吃醉,但军中这把年月,这点子警觉还是有的。
可赖,其这声「谁」还没放出太大动静去。
对面儿明显一众黑衣亦非等闲辈,也不晓更这儿埋伏多长时间了。
不多废话,一个个跃步前滚,嗖嗖——
寒芒出,双拳难敌四手。
一戳腰肋,一擒双拳,另柄断刃一抹封喉。
丧门星双目浑瞪,短暂惊愕骇然,顿消酒醒来,霎时还欲拼力挣扎。
但,怎奈合众扑前,冲其胸口再就连是数刀,狠辣手段,麻利干脆,不留余地。
业毕,几人打著手势,翻墙后入者更众。
丧门星喉管遭切,手脚亦断,彻底没了行动知觉。
他死目盯著眼前一切,濒死前,拼死力涨紫了面皮,想是哪怕造些响动出来,以为示警也好。
可,一切徒劳矣
口口鲜血自腔子里头往外喷,呛得他狼狈,再没了力气
所化皆虚有,万事恨成空
年关近,冷月斜,
朱门绣户结灯花。
红烛垂,待新纱,
谁料夜风藏杀机。
轿已备,酒已赊,
前堂笑语盼新人。
自此无缘龙凤榻,
喜字未书血先滑。
是日夜。
杭州城内,禁宫门前。
新晋工部尚书齐纲,坐一顶小轿,缓缓停在闸前。
轿夫压杠,齐尚书朝服一提下摆,迈腿出来。
他刚显身落脚,忽是后面追身有人来唤。
「齐尚书,等等我。」
偏头去瞧,再一顶轿赶至,侧帘上,马铭禄探得半个头,朝他招呼。
待同是落稳,铭禄迈腿抵近前。
「哦?」
「铭禄,怎得是你?」
「呃,今夜内阁轮值,该是曾尚书才对,你这」
看来人是马铭禄,齐纲不免有来诧色。
话说这遵明制啊,晚时值夜,宫内亦常有阁臣值宿之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