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皮鞓带,挂短刀、鱼袋,带扣铜锈磨得发亮。
其人面目清瘦,颧骨微高,显之轮廓执拗硬朗。
一双细缝眼,眼尾上挑,时刻揣表机警,眉间一道旧疤更显冷厉,活脱一随时准备扑食的豹子模样。
「甭废话,我是兵部侍郎马铭禄,领东阁大学士,兼内阁参事之职。」
「今儿夜里值宿,有重要公文,需当紧急送出。」
「开宫门,放我出去。」
寻声,铭禄一道儿跑来,抵了近前,咬牙强忍喘息慌色。
待是离近,宫灯照去,明显的,他这气儿还没怎喘匀,面色焦躁,吹胡子瞪眼。
对此,值班将军更添三分警惕。
其上下打量,亦不好自专拿甚注意。
毕竟宫里头当差,察言观色,来来去去,皆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,他这等门官儿,行事说话,更有谨慎掂量就是。
「这」
「马学士,眼下夜已三更,宫内宵禁。」
「再说了,宫门落了锁,钥匙早统交内门司了,无故不得擅开。」
「您看」
值班将军话里留著体面,神色警惕,说口儿倒还算客气。
其唇角留一圈青茬,所言不急不徐。
但,马铭禄今夜自揪心靖公安危,没那好脸子跟他磨。
「诶呀,你懂什么,本官身有军务,十万火急。」
「休要啰嗦,速速开门!」
铭禄摆架子,用意亦有强压一头,赶紧通关之较。
可,经是他这口气话头儿,难掩藏,值班那门官儿明显脸色沉了沉,看瞧不似能买他的帐。
且来见其缄口不配合,铭禄火急,莽来性子一把拽他领口揪近面下。
「我奉密旨出宫,现刻必须出去,你要再不动弹,耽搁了事,谁都保不了你?」
不得已出下策。
铭禄这一手,咬牙切齿厉色斥言,连唬带吓的,倘是对上胆怯人手,怕还有得三分效用。
但,今遭怕不算走运。
眼前那厮,并不为所动,反是更心里头隐隐较了劲。
四目相对中,其人半分惧色无有,冷言放话。
「马学士,请你自重。」
「末将只认规矩,你说奉旨,持符拿来一验便是。」
油盐不进,公事公办。
如此,铭禄便就棘手矣。
至于他个值班将军所讲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