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吧,查的时候小心些,宫里人多口杂,别闹得人心惶惶。”
“是。”
温诚躬身行礼,慢慢后退,直到退出殿门,才敢直起腰。
陛下虽没明说,但其反应已经说明案子牵扯到的人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。
神宫监这一查,怕是要得罪半个皇宫的人,
弄不好,连他自己都要把命搭进去。
“唉多事之秋啊。”
武英殿内,朱元璋看着温诚离开的背影,
拿起桌上一块白玉,摩挲着玉上的纹路。
殿外的日头渐渐西斜,
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。
他想起温诚的话,想起被销毁的文书,想起锦衣卫查不出的内鬼,
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,却只能强行压着,
他是大明的皇帝,不能慌,不能乱,
哪怕天塌下来,他也得撑着。
“来人。”
朱元璋喊道。
武定侯郭英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:
“陛下。”
“太子那边,今日可有奏折送来?”
朱元璋问道,语气比刚才软了些。
太子朱标在山西,虽在行辕失火时幸免于难,但他心里始终放不下。
“回陛下,太子殿下命山西都司一早便送了奏折来,
说山西春耕诸事顺利,甘薯种植已过一成。
还提了一句,近日山西境内有不明身份之人活动,已令当地卫所加强戒备。”
郭英恭敬地回答。
朱元璋点了点头,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
郭英见陛下没再说话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
“陛下,神宫监与锦衣卫在宫中办事,是否需要臣派人盯着?”
“不用。”
朱元璋摇头:
“温诚虽谨慎,却也有分寸,让他去查,你们在一旁看着就好。”
“是”
“郭英啊,你说这事,是谁干的?”
朱元璋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郭英忍不住眯起眼睛,沉声道:“回禀陛下,定是逆党所为。”
朱元璋反问:“还有逆党?”
“不听皇令,皆为逆党。”
“若天下文武百官都不听朕的号令,又当如何?”
“那天下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