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。”王茵晓面色发沉,满是警惕,“公爹拿了文大人的书信,又求了那冯大人多少时日,使了多少银钱,才让母亲能从地牢里放出来,多在花州待一会儿都不安心,还请母亲多忍耐一会儿,等咱们回了府再细细打点。”
儿媳的话有道理。
高家太太也着实怕了地牢。
她咬着牙点点头:“那就回去再说!哼,我一定会查出谁在老娘背后搞鬼!”
那一地窖失而复得的冰块始终是她的心病。
一路上,王茵晓都伺候得当,可把婆母感动坏了。
婆媳二人一说话,高家太太才知晓,原来自己被关了整整十三天,根本不是什么七八日,是将近半个月的光景。
她何曾吃过这样大的亏,受过这般憋屈的羞辱。
想着想着,她又满眼是泪,悲愤不已。
王茵晓少不得又劝说一二。
回了府,高家太太一头扎进净房中。
好在王茵晓早就安排下人准备了充足的热水热巾子,还有干净的衣裳,从里到外,齐整的一套。
高家太太足足洗了有一个多时辰,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洗刷干净。
从净房出来时,她的皮肉都泛着淡淡的红光。
洗累了的高家太太坐在榻上,捧着一盏白瓷碗,碗里却是化开一半的奶皮子山楂冰碗。
又酸又甜,浓郁清凉。
半盏下肚,高家太太才觉得人活了过来。
“怎不见你爹?”高家太太纳闷。
话音刚落,高子玉从门外匆匆赶来:“娘!”
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,高家太太连忙放下白瓷碗,喜出望外:“你能回来了?几时回的?”
“回来了有两三日了。”
高子玉兴奋极了。
还是回家最好呀。
“否极泰来,谁说不是呢……虽然我们娘儿俩都一块吃了亏,好在一同回来了。”高家太太眉眼间生出几分狠厉,“这笔账我们后头慢慢算!茵晓,你赶紧把账簿拿来,我要从长计议。”
显然,她已经恨上了冯承。
民不与官斗。
可她是高家主母,不是一般的民。
她后面还有文大人撑腰。
她的女儿是府城孟家的大奶奶。
她就不信了,这一次还找不回个说法么!
耳边清清静静,无人问津。
高家太太惊了,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