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巡微微沉吟,“你说的话很有道理。”
“所以我个人感觉,其实城市治理的关键还是在市级单位的规范和指导、干部人才的培养。”
“毕竟,经过多年培养成为更高领导的是少数,大部分人终其一生,都在原单位、甚至原岗位,惰性甚至惯性都已经成了常态。”
“上面没有要求,他就一直这样做下去。干部培养从何说起?从何做起?就得市一级的领导认识到这个问题,才能改善官场生态。”
陈青的一席话,让严巡沉默了。
不是因为这话多高深,而是他为官多年,还真的没有在这个层面上进行过研究和深挖。
他主要做经济管理出身,也是最后十年才走上综合管理的领导岗位。
“你倒是给我提了一个新的问题,确实也值得深思。”
这相识多年,既是两辈人又像朋友的,在一起聊了很多。
直到陈青看到严巡极力控制的疲惫,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停留了时间有点长了。
毕竟,严巡在这里是在休养治疗的。
临走前,严巡拉着他的手,“陈青啊。你安心休养一段时间。或许我找机会给省领导那边通通气。”
“严老,我今天来只是看你的。说起话来没收得住……”
他的话却被严巡拦了回去,“这是我老头子的想法,也不只是为你自己着想。”
陈青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回到家里,陈青也在想严巡最后话里的意思。
看来自己对城市治理的方向由招商引资转向干部管理的思路,给严老也带来了一些冲击。
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让他来施展,或许他会认真考虑。
至于是什么城市,他其实还没多少要求。
唯一难过的一关就是对女儿和妻子的亏欠。
就在他为自己今后从事什么类型工作思考的同时,魏书举正在省里四处活动。
省交警总队的复议结果出来后,他心里憋着一团火。
儿子魏子恒的腿还缠着绷带,躺在医院里,每天喊疼。
儿媳林婉的伤更重,头部缝了十几针,医生说可能有后遗症。
而这一切的“罪魁祸首”,在他看来,一是那个罐车司机,二是陈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