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服,觉得是自己轻敌了,养好伤又去找他,结果输得更惨,接连三次全输,后来我终于悟了,也服了。”
“于是我退了奇门一派,正正经经拜入镇山长老门下,潜心修行,他也把我莫七杀的名字改成了莫七止,从此不再杀戮。”
他说完,抬起眼看着我:“张玄,你若还不信,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师父,当面问个清楚。”
这番话不像是编的,难道是我多疑了。
这时,他忽然严肃道:“不过那都是后话了,眼下最要紧的,是今晚必须阻止万归宗的计划。”
“他什么计划?夜袭龙虎山吗?”
莫七止摇了摇头:“若只是夜袭龙虎山,我还不至于这么着急地来找你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:“那万归宗还有什么计划?”
“他派人在龙虎山闹事、扰乱道术大会,那些全是幌子,万归宗真正的目的,从始至终都不在山上,而在龙虎山下。”
“龙虎山下有什么?”我立刻追问。
“压着一样东西,一个不该被任何人碰的东西。”
我说莫道长,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就别卖关子了!
他深吸一口气,吐出三个字:“镇、魂、棺。”
“镇魂棺里镇的是什么?”我追问。
“三百年前,龙虎山天师亲手封存的上古凶兽残魂,那凶兽当年没能被彻底灭杀,天师只能将它的一缕残念镇在棺中,再以龙虎山的浩然正气层层封锁,若是棺盖被揭开,残魂一旦挣脱,立刻就会寻找宿主借体重生,到那时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方圆百里的生灵,包括龙虎山上的玄术各派全会被它吞噬殆尽,化作它复苏的养料。”
我脸色骤变:“镇魂棺里关的是上古凶兽?”
莫七止缓缓点头,眼底浮出一抹真切的忌惮:“没错,那头凶兽名叫,蜚獓。”
“上古时期,北冥深处一道裂隙里爬出来的怪物,形似巨牛,头生四角,通体赤红,背脊上倒刺密布,它天生地养,以生灵精气为食,尤其钟爱修士的元神,但凡它过境,方圆十里内活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会化成一滩脓血,草木枯死、走到哪,哪就变成死地。”
“当年它肆虐中原,一连吞掉了三十多座道观里的修行人,终于惹怒了龙虎山张天师,张天师倾全派之力,苦战了七天七夜,才将它斩杀于剑下,可蜚獓戾气太重,死后元神不散,凭着那一缕残念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