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目光同时锁定了那尊三面邪佛的三张面孔。
那三张脸果然动了。
原本低垂的眉眼没有变,可嘴角在一点一点地、以一种极其缓慢又极其僵硬的方式往上翘。
没有半分佛门该有的悲悯与慈悲,只剩下一种恶鬼终于锁定了猎物时的、带着玩味的冷笑。
就在那笑容完全绽开的瞬间,天色骤然变了。
原本晴空万里,忽然间乌云翻涌,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把最后一缕残光彻底吞没,一阵呼啸的阴风猛地从佛像底座下窜出来,裹挟着鬼哭狼嚎般的尖啸,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紧接着,黝黑的煞气像沸水一样从莲花座的缝隙里翻涌而出,滚滚黑雾盘旋升腾,像一条条无形的巨蟒缠绕着整尊佛像,那三张面孔在煞气中若隐若现,忽明忽暗,三双半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幽光。
“大家小心!后退!”
我大吼一声,众人纷纷向后退去,可道行最浅的丹阳子脚步已经慢了,他盯着那三张面孔的眼神开始涣散,瞳孔像蒙了一层灰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。
“丹阳子!”向凌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拖,丹阳子踉跄了一下,像是被人从梦里突然摇醒,满脸迷茫地眨了眨眼:“我……我刚才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盯着那佛像看太久了,”我把他挡在身后,压低声音,“那东西在勾你的魂。”
我立刻运转天眼,想看清这尊三面佛的底细,天眼一开,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那邪佛内部,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成千上万个小鬼。
那些鬼魂蜷缩在铜绿色的佛身里头,一个挨着一个,像罐头里塞满的沙丁鱼籽,每个小鬼都骨瘦如柴,可肚子却鼓得老高,像怀了孕一样,形态怪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一旦这些东西被放出来,整个万家村的村民可就遭殃了,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。
我强压住心底的寒意,又朝四周扫了一圈,天眼之下,这片宅院的布局突然变了。
背靠山体的地势牢牢锁住了地底的阴脉之气,纵横交错的屋舍走向专门用来引导阴风聚拢,十几栋铁皮房就是一根钉住地脉的煞钉,一排院落就连成一道牵引煞气的长线,首尾相接,环环相扣,拼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闭环锁煞困天风水大阵。
这座阵法的歹毒之处在于,它不是拿来镇压鬼怪的,它是拿来封人的,封修士的灵力流转,锁住神魂感知,符咒术法在这阵里威力削减大半,人一旦身陷其中,再高的修为也会被煞气一点一点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