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塔莎今天显然不打算在诊所坐班。
看她那副样子,多半又要恢复“三天打鱼,两天晒网”的兼职节奏了。
临走前,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伊森一眼。
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,又像是试图从他此刻的神情里,看出些什么。约翰今天也难得没有早早离开。
他依旧沉默,站在不远处,神情冷静。
换作平时,这个时间他大概早就已经去附近某个安全点待着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安安静静地在诊所里多留了一会儿。
两个人都像是有话想说。
但最后,谁也没有开口。
他们想问什么,其实不难猜。
教堂前的那一幕,不可能真的当作没发生过。
那一瞬间骤然铺开的阴影,那种仿佛连空气都被压低了几分的沉重感,哪怕现在回想起来,依旧足够让人心里发紧。
伊森自然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。
因为就连他自己,也不是完全不在意。
只是,暗影的事,他暂时不打算拿出来讨论。
一方面,他始终觉得,有些问题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去面对、去解决;
另一方面,最近这段时间,周围人有意无意的保护和照看,也的确让他心里生出了一点说不清的情绪。被人护得太严实了,那些“你最好先别碰”“这件事我们来处理”的态度,的确隐隐刺到了他。他知道那是好意。
可是他内心还是有一种想证明或摆脱些什么的冲动。
所以最后,他什么都没提。
三人的视线短暂地碰了一下。
没有人说破什么,却又像是已经彼此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某种微妙的默契,在这片刻的安静里悄然成形。
最终所有人选择跳过这个话题。
娜塔莎收回目光,神色如常地开口:“我先走了,回见。”
约翰也朝其他人微微点了下头,随后转身离开了诊所。
等两人走后,诊所很快重新回到日常的节奏里。
接待、问诊、记录、治疗。
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。
而伊森也很快发现,自己之前的担心,似乎有些多余了。
在治疗中他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圣光。
熟悉的暖意几乎是在念头升起的瞬间便流淌开来,顺畅、稳定,没有半点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