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壳珊瑚、药材残骸,斑驳而杂乱。
唯独没有鼎器应有的那股苍古气息。
他便如此在天门海中游走了大半日光景,从璇玑岛一路向北,越过不知多少海底山脉与深海沟壑。
观炁之法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鼎器的所在,海底的沉船、珊瑚礁下的洞穴、火山口边缘的裂隙,他都一一探查。
可始终不曾有得。
那件完整的鼎器便如一颗沉入茫茫大海的针,任他如何找寻,都寻不见半分踪迹。
“看来并非那般容易。”陈灵洗浮出海面,落在一处无人的礁石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倒也不觉如何失望。
鼎器、果实岂能那般容易寻到?
“我此行入彻觉神室,能亲眼得见天人思这道大神通的玄妙,能试探出璇玑岛上那两人的实力深浅,已算收获颇丰。”
“再找一找,直至彻觉破碎……而且……”
陈灵洗看向远方。
“皇宫中人,应当已经知晓我杀了奉山侯和齐炼,也不知会有何等反应。”
陈灵洗便继续寻找,在天门海中一连七日。
他从璇玑岛寻到更北端的天门海域,又从那海域折返向南,几乎将整片天门海翻了个遍。
观炁之法日夜不停地运转,双目因灵炁的持续灌注而隐隐生疼,气海中的灵炁也消耗了大半。
可那件完整鼎器便如从未存在过一般,没有留下半分痕迹。
“看来是寻不到了。”
第七日黄昏,陈灵洗立在一处荒礁上,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那片被晚霞染成暗金的云层,终于摇了摇头。
七日搜寻,一无所获。
他正欲盘坐在此,静静等待彻觉破碎……
忽然间,陈灵洗抬头看向远处,心头一凛。
远处虚空之中,有一道气机正朝此处而来。
那道气机最初微弱,便如天边一颗将熄未熄的残星。
旋即便已近了,越来越沉,越来越重,便如一座无形的深渊正从天穹之上缓缓压落。
陈灵洗抬头望去!
便见天际尽头,云海翻涌之间,一艘云舟正缓缓驶来。
那云舟通体由云雾凝成,舟身上并无任何纹饰,也无任何灵光流转,便如一朵被风吹着走的寻常云絮。
可舟首立着的那道身影,却让陈灵洗的呼吸为之一滞。
大业帝,嬴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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