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中那诸多天材地宝皆被他一一取出,以六炁真法缓缓炼化。
滚滚灵气从那些天材地宝中被他强行攫取出来,顺着经脉汇入气海,融入那一汪沉浑如渊的灵池之中。
可即便如此,修行进境却仍然极为缓慢。
灵液的量增长极为缓慢。
灵气,便是耗尽了寿元,也休想踏入朝天三楼的境界。
那王悬日日来请安,有一回,他还隐晦地暗示陈灵洗,是否要派遣一些消遣过来。
陈灵洗听明白了他的意思,只淡淡说了一句“不必”。
如此,便又过了一月。
这一月之间,陈灵洗始终待在那东堂暖阁之中,足不出户。
白日里吐纳打坐,夜间研习术法剑经,日子过得便如一潭死水,波澜不惊。
踏上修行之途这么久,陈灵洗终于真切地明白了何为山中无日月。
这闹市大宅虽非山中,却也是他修行之地。
一月时间倏忽而过,快得便如白驹过隙,仿佛昨日才在那东堂中坐下,今日一抬头,窗外的光景却已从残冬变作了初春。
而即便有充足的天材地宝供给陈灵洗修行,他气海中的灵液,却不曾涨上多少。
陈灵洗盘膝坐在暖阁的床榻上,心中不由微微感慨。
“我有灵窍之资,又有足够的天地灵炁,修持行炁尚且如此艰难,可想而知,那些寻常修士蹉跎一生,只怕都无望踏入朝天三楼。”
直至到了又一年正月十五……
陈灵洗正在房中闭目打坐,识海中的演道玄机正在自行缓缓演化清妙枢气阵法第二层。
便在此时,他的神识却捕捉到了门口有人前来。
陈灵洗便从吐纳中醒转过来,下了床榻,缓步走到院中,前去开门。
门口,立着两个人,正是萧祝山、萧桃灼。
萧桃灼似乎正想要叩门。
陈灵洗却已开了门。
萧桃灼微微仰起脸,便正正对上了陈灵洗那一对平静的眼眸。
那眼眼眸色极深,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淡然。
他的面容本就俊逸,此刻被门后那片天光一映,愈发显得便如玉雕一般。
萧桃灼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一旁的萧祝山却已笑着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。
他仍是那副模样,身量魁梧,肩背宽阔,腰间悬着一柄比寻常雁翎刀宽出两指不止的长刀。
那张棱角分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