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打在花岗石墙面上,泛着湿冷的暗光。
华懋饭店墨绿色金字塔尖顶刺破雨夜的天空,正门的玻璃雨棚在此前误炸中塌了小半边,前两天刚刚完成更换,崭新的玻璃雨棚和有了岁月痕迹的饭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一辆黑色的小汽车穿过雨雾停在了饭店门口的阶下。
身着燕尾服的门童,快步从阶上下来,白手套利落的拉开车门,另外一只白手套护在车门上沿,避免客人碰头。
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下车,倨傲的看了看四周。
“当心眼,小赤佬!箱子里物事碰勿得,敲脱仔,卖脱你十趟都赔勿转!”(当心点,小赤佬,巷子里东西宝贵着呢,弄坏了你赔不起)
“是是是。”张力陪着笑,小心地从男子的手中接过皮箱。
将客人送到大厅再回到门口雨棚下,张力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,“狗入个。”
“行了,小心被听到,打断你的腿。”旁边的门童笑了说道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一辆黄包车停在了门口不远处,曹小鱼下了车,朝着张力挥了挥手,撑起雨伞,嘴巴里咬着烟卷走来。
“大环,我朋友找我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快些啊,大班看到你不在又要发火了。”
“晓得嘞。”
两人在华懋饭店阶右侧拐角碰了头。
“曹三哥。”张力搓了搓手,满眼期待的看着曹小鱼。
“拿着。”曹小鱼从身上摸出一遝法币,得意洋洋说道,“三哥我别的没有,就是钱多。”
“还得是三哥。”张力接过法币,喜滋滋的数着。
“瞧你那熊样。”曹小鱼骂道,“三哥我还能少你一张两张?”
“三哥,少了三十。”张力擡起头,陪着笑说道。
“哈,怎么可能?我数少了?”曹小鱼皱眉,“算了,下次多补你就是了。”
他瞪了张力一眼,“怎么?还不信你三哥?”
“不会,不会。”张力赶紧赔笑说道,将这七百七十法币仔细的揣进兜里。
见状,曹小鱼这才满意的笑了。
他是在黄包车上的时候,越想越不舒服,便又抽出了三十法币,没成想张力这个瘪三竟然当着他的面数钱,这让他只觉得没面子。
“钱你也拿了,什么时候能搞到段离的情报?”曹小鱼弹了弹烟灰,问道。
“尽快,尽快。”张力眼珠子一转,说道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