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派,将下颌微微仰着,目光越过孙洪雷的肩膀扫向远处,即便是董卓也不值得他停留目光。
老实说,这一番无声的演绎其实已经不错了,但何亦安觉得还可以再提升一点。
“先保一条,袁绍。”何亦安坐在监视器后面,“你从头到尾都不要正眼看董卓,只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斜扫他全身一次,自然的收回目光,就够了。”
谭铠点头,并没有因为导演吹毛求疵,而有什么情绪。
既然要保一条重拍,那么一切就要重来。
倒是之前的宫内剧情不用重新拍了。
随着场记板落下,孙洪雷穿着一身戎装,抱着头盔从宫道另一头走来。
他的步子迈的很大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不过比起袁绍的松弛,他的肩膀则是始终绷着,显然是随时保持着警惕。
而从另一侧走来的谭铠则是锦衣玉带,步履从容,每一步都像丈量过尺寸,充满了士子风流的味道。
两人在宫道中央交汇。
谭铠的目光从孙洪雷的头盔上掠过,又滑到他的衣领上,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旧刀柄上。
那半秒的停顿里,所有的轻慢都在那一瞥里写尽了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很快,等候在外的仆从快速跟在他身后,步履轻盈。
孙洪雷回过头,看着袁绍被赏赐的郎官服饰,站在原地,抱着头盔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何亦安注意到孙洪雷突然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也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整个人物在这一刻活了过来。
“咔。“何亦安拿起对讲机,“这条过了,洪雷表演的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
“谭铠,你刚才那一眼里能不能再加一点,我想不仅要有轻慢,还要有一种'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'的厌倦感?如果可以的话,我们再保一条。”
“没问题,何导,我再试试!”
第三遍再拍的时候,谭铠的表现其实没有上一次好,但确实是在眼神里多了一些冷漠的神采。
但这与何亦安想要的效果其实也还是有些差距,后面又拍了几次,都还是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,他便知道不应该继续去强求了。
遂结束了这一段拍摄,继续收尾袁绍在洛阳的这部分戏份。
孙洪雷站在原地,在这个微小的停顿里,似乎能听见一个青年人心中最纯粹的报国理想开始破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