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把眼泪憋回去。
因为哭出声会吵醒别人,会被老师说吃不了苦就别吃这碗饭。
她也学会了另一件事:附和别人。
宿舍集体生活,她从来不是那个拿主意的。
别人说要吃麻辣烫,她就说好。
别人说要逛哪家店,她就说行。
别人吐槽哪个老师严格,她跟着点头,哪怕她心里觉得那个老师挺好的。
不是没主见,是从小就知道,在一个集体里,太有主见的人会被孤立。
她见过那样的女孩,锋芒太露,最后被排挤得换了好几次宿舍。
她不想那样。
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跳舞,把舞跳好,其他的,附和别人一下,不费劲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些附和下面,藏着多硬的骨头。
压腿压到韧带拉伤,医生说休息两周,她三天就回了练功房。
老师都惊了,说她“不要命了”。
她只是笑,说“没事,不疼”。
疼不疼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她太能忍了。
也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,妈妈的声音带着疲惫,但强撑着精神。
“妈,你还没睡?”
“刚收拾完,”刘妈妈叹了口气,“怎么了?这么晚打电话,是不是钱不够了?”
“不是,妈,家里怎么样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事,这个你不需要操心,好好学你的舞蹈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纯纯,”刘妈妈打断她,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跳舞,把舞跳好,别的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刘浩纯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她知道家里出事了。
2012年,她爸的舞蹈培训机构出了事故,一个学员在训练时受了伤,很严重!
关于赔偿的金额,一直谈不拢。
最近一直在打官司,马上就要判了。
这个事怎么说呢?
父母是自私的,他们肯定想少赔点,生活毕竟还得继续。
可她同样共情那个受伤的女孩,只要稍稍换位思考,便能想象出对方余生要承受的病痛与煎熬。
这些她都知道。
她只是装作不知道。
她很想做点什么,可她自己,现在也只是一个学舞蹈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