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春刀,朕,交到你手里。”
“你,田七。就是大明新锦衣卫指挥使!赐宫内带刀行走!”
田七抬起头。
他那双犹如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剧烈的波动。
锦衣卫指挥使。
大明特务系统的最高长官。
他一个在建州吃着泔水、装了十年孙子的底层暗探,一个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烂在黑土地里的耗材。
今天,大明的皇帝,把这个国家最锋利的刀把子,交到了他的手里。
田七没有推辞,也没有像文臣那样说一些“臣诚惶诚恐、不敢当此重任”的废话。
他只是伸出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双手,稳稳地接过了那把意义非同寻常的绣春刀。
“臣田七,接旨。”
他站起身,没有继续面向皇帝,而是转过身,用那张布满伤疤和杀气的脸,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大殿内的文武百官。
那是一种仿佛在看死人的目光。
被他目光扫过的文官,无论是首辅温体仁,还是户部尚书毕自严,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。
“建奴灭了。”
朱由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方回荡,没有打了胜仗后的志得意满,反而透着一种未雨绸缪的凝重。
“大明的北疆,不用再年年填进去几百万两的辽饷。九边的军镇,也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防着野人叩关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从温体仁、毕自严等内阁重臣的身上扫过。
“但大明的仗,还没打完。”
温体仁跪在地上,心头猛地一跳。
建奴都杀绝了,皇上还想打谁?
难不成要掉过头来,去收拾西南的土司,还是直接对江南残存的士绅斩草除根?
朱由校没有卖关子。
他走下丹陛。
“工部尚书。”
队列中,工部尚书战战兢兢地膝行而出,将头贴在地上:“臣在。”
“西山兵工厂,现有的规制太小了。”朱由校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,“几百座高炉,三万多名匠户。一个月才能出产五十门线膛炮,两千杆燧发枪。这等产量,应付一场辽东的局部会战尚且捉襟见肘。若是将来大军南下平叛,或是郑芝龙的水师要在海上跟西洋人抢地盘。这点铁器,够塞牙缝吗?”
工部尚书额头渗出汗水。
西山兵工厂如今的规模,已经超越了大明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