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左手,“你们去吃香的喝辣的,拿银子砸人,留师哥我在京城吃糠咽菜,连口酒钱都得去街头卖艺。这么好的差事,怎么能忘了师哥我呢?这不合规矩。”
丁修将肩膀上的苗刀颠了颠,沉重的刀身发出沉闷的破风声。
“这南洋的浑水,我也要蹚一蹚。”
卢剑星踏前一步,右手握住了绣春刀的刀柄。他生性古板,最讲究朝廷的法度,岂能容忍一个江湖浪人在大军出征前如此放肆。
“军机大事,岂容你一个江湖浪人插手。速速退去,否则别怪大明律法无情,刀剑无眼!”卢剑星的声音浑厚如钟。
丁修不仅没有退,反而大笑起来。
“卢百户,当了百户,长脾气了?官威好大啊。”丁修收敛了笑容,眼皮撩起,瞳孔里透出辽东莽林里饿狼般的凶光,“在京城被那个叫张英的贪官像狗一样使唤的时候,为了凑那三百两银子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摆这副谱?”
这句话刺痛了卢剑星的软肋。卢剑星下颌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半截绣春刀“锵”的一声拔出刀鞘。
“想动手?”丁修毫无惧色,他甚至连包裹着苗刀的麻布都没有拆开,“就凭你们三个?别忘了,师弟……”丁修的目光重新落回靳一川身上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残忍,“你武功都是我教的。你拿什么跟我打?杀我?你还没那个道行。”
沈炼伸出左手,一把按住了准备拔刀的卢剑星的手腕。同时,他向靳一川递去一个严厉的眼神,示意他压住火气。
沈炼的脑海中正在快速进行着盘算。
顾炎武给的差事是深入南洋丛林,与未开化的马打蓝国和万丹国王室接头。在那里,大明的律例没有任何作用,锦衣卫的腰牌比不上一块烤熟的番薯。他们要面对的是原始的部落、贪婪的土著酋长以及随时可能撕毁协议的野蛮人。
一百名厂卫固然精锐,但他们受到的训练是阵地战、是缉捕、是保护皇城。他们行事太过刻板,身上带着抹不掉的官家烙印。在那种没有底线、不讲信义、充满原始野蛮的丛林里,一个没有道德包袱、手段毒辣且武艺绝顶的浪人,确实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厂卫只会执行命令,而丁修这种野狗,知道怎么在泥沼里撕咬出一条血路。顾炎武的“假途伐虢”之计,本就需要有人去干最脏、最见不得光的活。
沈炼看着丁修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沈炼问。
“痛快。还是沈大人是个明白人。”丁修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