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浑身没力气干活的时候,还得回过头来求咱们!到那时候,老子要把价钱提到五十文一斤,连本带利全拿回来!”
宋老虎的逻辑,在封建时代的商业体系中,可谓严丝合缝。
他不知道朝廷握着超前的工业生产力,更没听说过国家资本的宏观调控能力。
他只相信手中握着的刀片,以及两百年不变的经济常识。
“传令下去,今夜起锚,分散出货。让弟兄们把家伙事都带齐了。遇到不开眼的,直接下死手。出了人命,丢进湖里喂鱼。”
两日后。
高邮州,界首镇。
正午的日头毒辣,镇子上的青石板街被烤得发烫。
镇西头的一家杂粮铺里,掌柜老陈正拿着一块抹布,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柜台。
柜台旁边,摆着几个空荡荡的盐坛子。
突然,三辆骡车停在了铺子门口。
十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间别着短刀的汉子跳下车。为首的正是宋老虎手下的那个瘦猴。
“陈掌柜,发财啊。”瘦猴皮笑肉不笑地跨进门槛,一挥手,几名汉子扛着沉重的麻袋,直接扔进了铺子里。
麻袋落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,白花花的粗盐从破口的缝隙里漏了出来。
“五百斤。规矩你懂,现银结清。”瘦猴走到柜台前,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老陈看着地上的麻袋,双腿有些发颤。
“猴哥……这……这盐我不能收啊。”老陈声音里带着哀求,“镇头昨日刚刚贴了告示,县里马上就要在镇上设皇家盐业分店了。官盐两文钱一斤。您这盐……我若是按二十五文收了,卖给谁去?乡亲们不会买的,我这铺子就得赔个底掉啊!”
瘦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猛地探出手,一把揪住老陈的衣领,硬生生将他从柜台后面拽了出来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哎哟!”老陈痛呼一声,骨头仿佛要散架。
“两文钱一斤?你他娘的还真信朝廷画的大饼?”瘦猴走上前,一脚踩在老陈的胸口上,用力碾压,“老子告诉你,这界首镇的盐,历来是咱们宋大哥说了算!不管朝廷卖多少钱,你这铺子里,只能卖咱们的盐!”
铺子里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乡民,几十个百姓围在门口,眼中满是愤怒,却摄于这群歹徒手里的短刀,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老陈的儿子,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伙子,从后院冲了出来,手里举着一根劈柴的斧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