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张错综复杂的巨网,将大半的弩箭强行拦截。箭头钉在粗壮的树干上,尾羽震颤,却未能饮血。
更致命的是这饱和的水汽。
火铳的引药锅在潮湿的空气中爆燃不均,有近两成的火器出现了哑火。
而这短短十五步的冲锋距离,根本不给厂卫退下弹壳、重新推入定装纸弹筒的间隙。
马打蓝的武士没有因为前排的惨死而溃退。
他们在丛林中与野兽搏杀,与邻国仇杀,对死亡有着一种原始的麻木。
同伴的残肢和溅在脸上的温热鲜血,反而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。
“呼——哈!”
残存的三百多名土著武士,踩着同伴的尸体,直接跃过了那道及膝的浅沟。
几十根吹箭穿透硝烟,几名站在高台边缘的厂卫躲闪不及,被细小的毒针扎入小臂和肩颈。
见血封喉的毒汁瞬间随着血脉逆流,被击中的番子面色发黑,喉咙里发出嗬咯的声响,一头栽倒在高台之下,四肢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。
“弃铳!”
卢剑星一把将打空的短管火铳拍在胸墙上,右手自腰间抽出绣春刀。
“拔刀!结阵!”
“锵——!”
一百把精钢锻造的绣春刀同时出鞘,鲨鱼皮刀鞘摩擦金属的锐音,硬生生切断了土著武士的狂啸。
没有列阵的战鼓,没有花哨的武术起手式,厂卫们立刻以三人为一小队,背靠背结成了标准的近身搏杀阵型。
最先冲上来的三名土著武士,挥舞着波浪形的马来刃,借着冲刺的惯性,直扑卢剑星的面门。
卢剑星双足如老树盘根,死死钉在泥泞的腐殖土中,重心下沉。
他不退反进,迎着迎面劈来的马来刃,手中绣春刀自下而上。
一记朴实无华的撩斩,刀锋精准地磕在马来刃的波浪刃口上。
西山兵工厂水力锻锤反复敲打出的高碳精钢,对上了土著用简易高炉熔炼的陨铁。
“咔!”
火星四溅。那柄马来刃从中折断。
卢剑星刀势不减,顺势划开那名土著的胸膛,皮肉翻卷,内脏混合着热血喷洒而出。
他左脚踏前一步,厚重的官靴直接踹在第二名土著的膝关节上,骨骼断裂声响起的同时,刀背狠狠砸在第三名土著的太阳穴上,将对方的颅骨砸得凹陷下去。
动作干脆,沉稳,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