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话的交流。
这,就是大明锦衣卫的杀人术。
首领的战死,成为了压垮这支土著武装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原本还在悍不畏死冲锋的马打蓝武士,看着首领那具残破的尸体,再看着周围满地堆积的同族残肢断臂。
他们眼中的狂热彻底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魔鬼……他们是魔鬼……”
不知道是谁先用土语喊了一声。
剩下的几十名残兵丢下了手中的藤盾和竹矛,转身连滚带爬地向着丛林深处逃窜。
他们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,惊恐的叫声在雨林中越传越远。
战斗结束。
营地周围的白雾渐渐散去。
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,照亮了这片方圆不足二十步的修罗场。
一百名厂卫喘息着,将还在滴血的绣春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拭干净,缓缓还刀入鞘。
没有人欢呼胜利。
他们习惯了这种沉默的收割。
卢剑星站在一具尸体旁,抬起左手,用两根手指捏住绣春刀的刀背,缓缓抹去刀锋上的血槽里积攒的血肉碎屑。
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,转头看向沈炼和靳一川。
“老三,清点伤亡。”
“大哥,死了三个。都是被吹箭暗算的,毒性太烈,没救回来。轻伤十二个,刀口都不深,已经上了太医院的金疮药。”靳一川将双刀插回后腰。
这已经是极小的代价。
在这等地形不利、视线受阻的丛林遭遇战中,以一百人正面对抗三百多名土著武士,打出了一比一百的战损。
这就是大明厂卫!
沈炼走到那名土著首领的尸体旁。
泥水里,那只被斩断的右手,依然死死地攥着那把生锈的燧发手枪。
沈炼抬起脚,将那截断臂踢开,脚尖一挑,将手枪挑入手中。
他打量了一眼这把做工粗糙,火门已经生锈卡死的火器,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泥水里。
“红毛鬼的东西。看来这帮土著没少跟巴达维亚的守军起冲突。”沈炼看向卢剑星。
卢剑星将绣春刀归鞘,目光扫过四周那两百多具残破的尸体。
他知道,顾炎武的“假途伐虢”,第一步已经走通了。
这片丛林里,从来不缺眼线。
这几百名马打蓝武士的惨死,很快就会通过那些逃走的残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