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步履从容,径直走向杨家大宅最深处的一座小院。
这座小院位置偏僻,背靠围墙,常年照不到多少阳光,四周绿树环绕、寂静无人,平日里几乎没有族人踏足,冷清得有些孤寂诡异。
杨长安挑眉打量了一眼这座与世隔绝的小院,抬手轻轻推开老旧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刺耳的木门摩擦声,打破了小院常年不变的死寂。
走入院内,一眼就能看到院中央的老柳树下,静静坐着一道单薄落寞的背影。
身姿纤细、安静死寂,仿佛早已与这座囚笼小院融为一体。
杨长安没有多余客套,径直走到女子对面的石凳坐下。
随手端起石桌上早已彻底微凉的茶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,抬眼看向对面女子那张憔悴苍白、毫无血色的脸庞,语气平淡随意:
“算起来,这应该是我们两人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吧,月夫人。”
简简单单的“月夫人”三个字落下,静坐的唐月华身躯微微一颤。
她缓缓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,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声音平淡得近乎麻木:
“四年了。”
“四年前你随手派个下人,就把我丢在这座偏僻小院自生自灭。”
“时隔整整四年,没想到主人还能记得我这个女奴。”
“女奴?”
杨长安闻言,忍不住嗤笑一声,放下手中茶杯,似笑非笑地盯着她:
“你倒是会给自己贴标签。”
“你扪心自问,这四年待在我杨家,吃穿用度,我何曾亏待过你半分?”
“我杨家上下族人,谁曾嘲讽你、怠慢你、欺负你?或者像你的那些叔伯子侄一样说你是废物?”
“比起当年你们昊天宗待我破之一族,我待你,如何!”
唐月华浑身猛地一僵,瞳孔微微收缩,一时间无言以对。
她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神色淡然的杨长安,声音清冷:
“杨公子今日专程前来,就是为了旧事重提,专门来嘲讽我的吗?”
“那倒没那个闲工夫。”
杨长安摆了摆手,缓缓起身,背手而立,抬头望向武魂城中心的方向。
那个方位,一座巍峨宏大的天使神像静静矗立,威压笼罩整座城池。
“我来是告诉你,唐昊,来了。”
轰!
这几个字如同惊雷,狠狠炸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