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,又看了一眼千早百合的方向。
两个座位之间只隔了一个岸上和歌子。
“那就打扰了。”
他走过去坐下,把公文包放到不碍事的位置。
岸上和歌子笑眯眯地看着他,压低声音说:
“最近和千早系长配合得怎么样?”
“还好,千早系长一直很照顾我。”
“只是照顾?”
桐生也哉转过头,看着岸上和歌子那张写满了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脸,沉默了一秒。
“岸上系长,您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。”
岸上和歌子笑了一声,摆了摆手:
“没什么没什么,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她嘴上说随便聊聊,可那个笑容分明在说,我什么都知道。
桐生也哉觉得,已婚女性在某些方面的直觉,可能比融资审查课的债务嗅觉还要敏感。
人很快到齐了。
店员端上啤酒、乌龙茶和几盘下酒小菜。
山田正和端起酒杯,照例说了几句开场白,从宫泽案说到六甲切割,再说到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,最后落在“今晚放松一点,别喝到影响明天出勤”上。
众人举杯。
“乾杯。”
啤酒杯碰在一起,声音清脆。
气氛很快松了下来。
桥本勇介几杯酒下肚,开始聊起泡沫时期大阪支店的旧事。
说那时候支店的年终晚会在五星级酒店办,光奖品就花了上千万円,一等奖是夏威夷双人游,二等奖是高尔夫会员券,连三等奖都是最新款的录影机。
“现在呢?”
有人问。
“现在嘛……”
桥本勇介喝了口酒,叹了口气:
“课内亲睦会的预算,连包间都不够用了。”
众人一阵低笑。
岸上和歌子接过话头,说起自己刚进银行时的趣事。
“那时候我还是窗口新人,有一天行长亲自下来巡视,我紧张得把客户的存折和取款单一起塞进了复印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行长站在我身后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‘新人嘛,没关系’。”
“支店长真是好人啊。”
“不,是那时候的行长。”
众人又笑了起来。
桐生也哉一边听一边替前辈们倒酒,动作依旧自然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