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垣清正关上门,在他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:
“我来确认一件事。供述里,有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名字?”
梶原正藏看了他一眼,低低笑了。
“放心,书面材料里很干净。虚假申报、挪用贷款、隐匿资产,都是我一个人干的,没把你扯进去。”
大垣清正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
“很好。事情到这一步,你最聪明的做法,就是把案子停在‘借款人恶意隐匿资产’这一层。银行要的是回款,不是深挖人脉关系。”
梶原正藏冷笑一声:
“你倒是轻松。十亿贷款,是你点头放出来的。资产怎么藏也是你教的。现在出事了,倒成了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大垣清正神情不变。
“决定借钱的是你,造假的是你,转移资产的还是你。我从没替你签过一个字。”
“可开门的是你。”
梶原正藏盯着他:
“没有你,这十亿根本下不来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大垣清正淡淡道:
“所以呢?你想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?”
梶原正藏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我今天才明白,你这种人才是最厉害的,不仅会办事,出了事还能把自己摘干净。”
大垣清正没接这句,只是问:
“昨晚之后,还有谁知道不该知道的事?”
梶原正藏眼里闪过一丝讥讽。
“你终于问到重点了。”
听到他的语气,大垣清正目光一沉,心中闪过一丝不妙。
“谁?”
梶原正藏低笑一声:
“我不知道他全名,只知道你的属下叫他桐生。”
大垣清正眼中寒光一闪:
“桐生也哉?”
梶原正藏呵呵一笑:
“不错,就是这个名字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,大垣清正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“你告诉他的?”
“我没那么蠢。”
梶原正藏靠回椅背:
“是他自己猜出来的。昨晚他单独来找我,坐下第一句话就是——”
他盯着大垣清正,一字一顿地复述:
“教你这么藏资产的人,是大垣清正吧?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大垣清正沉默片刻,才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