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生正辉靠进椅背里,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找我?”
鹰司信元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关西需要有人坐镇。”
“东整会要做的事,不能只在东京那一亩三分地里。”
“大阪、京都、神户,这是日本经济的另一个心脏。”
“关西的人脉、资金、信息,必须有一个像你这样有分量的人来整合。”
“而且你有现成的平台。”
“弥生商事的客户网络覆盖关西数百家中小企业,从木材、建材到运输、仓储,你的信息渠道比任何人都多。”
“当然,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
鹰司信元看着弥生正辉的眼睛:
“我信任你。”
弥生正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茶水已经有些凉了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。
西园寺公义这时终于开口:
“弥生桑,你这个人太正派了。正派到我们这些人,觉得不拉你进来,良心过意不去。”
弥生正辉看了他一眼。
“西园寺,你什么时候有过良心?”
西园寺公义笑了,那笑意里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坦荡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茶室里的气氛松了一些。
弥生正辉把茶杯放回桌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前。
“鹰司,你说的那些话,我大部分都同意。”
鹰司信元没有说话,等着那个但是。
“但是——”
弥生正辉果然开口了。
“东整会如果只是做资产承继和事业重组的研究与咨询,我全力支持。”
“可如果它的性质会慢慢变质,变成某些人用来做权钱交易的平台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鹰司信元脸上扫到西园寺公义脸上,又收回来。
“那我弥生正辉,接受不了。”
鹰司信元看着弥生正辉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。
“这一点,弥生桑,我答应你。”
西园寺公义坐在旁边,端着茶杯,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。
过了大约五秒,弥生正辉终于伸出手,握住了鹰司信元:
“好,那我加入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,在茶室昏暗的光线里,像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