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位?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三菱银行的桐生也哉,和惠子小姐约好了。”
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铁门发出一声低沉的“咔嗒”,自动打开了。
桐生也哉推开铁门,走进院内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进宫泽家的本宅。
院子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。
一条石板路从正门通往玄关,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株姿态优美的黑松。
正对着玄关的地方,有一座小小的石灯笼,旁边是一块被青苔覆盖的蹲踞。
他走到玄关门前,还没来得及按门铃,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站在门后的是宫泽惠子的母亲,宫泽由美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,外面披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披肩。
她的头发凌乱,眼眶红肿。
显然还未从昨晚的打击中恢复过来。
但即便如此,她仍旧努力挤出一个近乎体面的微笑:
“桐生君……请进。”
“打扰了。”
桐生也哉微微欠身,脱了鞋,换上玄关处准备好的拖鞋,跟着她走进了客厅。
客厅比他想象的要朴素。
壁龛里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,画的是箕面的景色——
层峦叠翠,瀑布如练。
秋叶点缀其间。
旁边插着一枝简简单单的百合,白色的花瓣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素净。
“惠子还在楼上。”
宫泽由美把他引到沙发边坐下,声音里带着歉意:
“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,今早又起得很早,说要敲定原的葬礼细节,我让她再休息一会儿,她怎么也不肯。”
“没关系,我等她。”
桐生也哉在沙发上坐下,目光落在那幅水墨画上。
宫泽由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声音低了下来:
“那是惠子父亲生前最喜欢的画。”
“隆每年秋天都要去箕面写生,这幅画是他病重前画的最后一幅。”
她顿了顿,眼眶又红了一些。
“他之前说等病好了,要带惠子再去一次箕面,可惜……”
宫泽由美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桐生也哉轻轻抿着嘴唇:
“节哀。”
宫泽由美摇了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