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泽惠子怔了一下。
下一秒,她竟真的被他这句半认真半玩笑的话逗得鼻尖一酸,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。
可就算桐生也哉这么说,她内心那翻滚的情绪仍旧平复不下来。
从父亲去世,到叔父步步紧逼,再到今天这场几乎决定整个集团命运的临时董事会,她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能软弱,不能失态,不能像个只会哭的继承人。
可到了这一刻,走廊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,宫泽惠子觉得自己撑不住了。
“桐生君……”
她低低地叫了他一声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桐生也哉刚想说些什么,宫泽惠子却忽然又往前走了半步。
两个人之间本就不算远的距离,瞬间近得只剩下一线。
桐生也哉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甚至来不及后退,也来不及说点什么,便感觉到她伸出了手,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,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
桐生也哉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抱得很克制,像是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拒绝的意思,她就会立刻松开。
可正因如此,那份依赖才显得更要命。
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前,细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,带着淡淡的香气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
宫泽惠子闷闷地说:
“让我任性一会儿吧。”
桐生也哉张了张嘴,平日里那些冷静、合乎分寸的话,此刻竟一时全都想不起来了。
他的双手悬在半空,停了两秒,最终还是慢慢落了下去。
一只手轻轻扶在她背后,另一只手则有些生疏地停在她肩侧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越线。
“惠子……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他低声安慰道。
宫泽惠子没有抬头,只是更安静地贴着他。
隔着衬衫和西装,他能清楚感觉到她的呼吸,还有那一点点尚未平复的颤抖。
刚才在会议室里,她站在长桌尽头,力斥宫泽原的时候,像极了真正的掌权者。
可现在,她又只是个失去了父亲、一个人扛下整个集团的年轻女人。
“我一点都不好。”
她在他怀里轻声说:
“刚才说话的时候,其实我的手一直在抖。叔父看着我的时候,我心里其实很怕。”
桐生也哉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,打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