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文件夹。
山田正和没再多说,站起身,朝梶原正藏微微点了一下头,转身往外走。
三人从社长室出来,穿过那条带着机油味和灰尘味的走廊,下楼,直到出了办公楼,走到停车场边上,山田正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真是一滩烂泥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抬手扯松领带,额角都绷着。
千早百合抱着文件,眉头一直没松开。
“他刚才的话,前后矛盾很多。设备款到底投了多少,周转金又到底补了哪些窟窿,他自己都没理顺。”
山田正和嗯了一声,拉开车门,又停下动作,回头看了眼厂房。
院子里有个工人正蹲在墙边抽烟,风一吹,烟雾就散了。
“回去之后,先把这案子再过一遍。尤其梶原的个人保证和去年那份个人资产申报,我总觉得……”
“课长。”
桐生也哉忽然开口。
山田正和和千早百合同时看向他。
“我觉得,查账之外,可以再加一条线。”
山田正和神情微凝。
“什么线?”
桐生也哉看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梶原社长的个人资产。”
山田正和愣了一下。
千早百合先反应过来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是说,他报上来的那份个人资产表有问题?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桐生也哉先把话说在前面,然后才继续往下讲。
“但我觉得不对。”
“一个做了三十年精密加工的社长,去年申请十亿融资时,个人资产申报干净得有点过头了。自宅、少量存款、连像样的投资性资产都没有,这种情况,本身就少见。”
“尤其是泡沫那几年,东大阪这种做町工场起家的社长,手里多少都会攥点东西。小仓库、停车场用地、出租公寓、保险返还金,或者挂在家属名下的物业,都很常见。”
山田正和没说话,神色却慢慢严肃起来。
桐生也哉接着说:
“还有,他今天太横了。”
“真到山穷水尽、什么都没剩的人,通常不会是这个样子。梶原社长刚才从头到尾都在摆烂,就像是已经想好最坏结果了。”
“这种感觉,好像是提前给自己留了退路。”
停车场边一下安静下来。
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