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缓缓说道:
“从表面上看,这是一个部长对新人难得的提携。独立负责两亿円的案子,审核报告直达部长,这种待遇,课里的老职员都不一定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总觉得,哪里不太对。”
桐生也哉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山田正和继续说道:
“大垣部长在东大阪精工的案子上很被动。那笔十亿円的贷款是他当年批的,担保物处置记录里有不少案子都和他有关。”
“虽然梶原正藏没有把他供出来,但以他的敏感度,不可能不觉得有人在盯着他。”
“这种时候,他应该低调、谨慎,不该再主动掺和任何可能出问题的案子。”
“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,把一个两亿円的案子单独交给你。”
山田正和抬起头,皱着眉头看向桐生也哉:
“桐生君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桐生也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眼,看着手里那份资料夹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课长的意思是,这个案子本身可能有问题?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山田正和说得很坦诚:
“我只是觉得,大垣部长不是那种会主动培养新人的人。”
“他在银行做了快四十年,从来没有主动提携过谁。现在他快退休了,突然说要培养你,说不通。”
桐生也哉点了点头。
“而且——”
山田正和压低了声音:
“就算这个案子真的有问题,你查出来了,功劳是大垣部长的,他慧眼识珠,把案子交给了有能力的新人。”
“你查不出来,出了问题,责任是你的,新人经验不足,判断失误。”
“怎么算,他都不亏。”
这番话,一针见血。
桐生也哉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把这几天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。
大垣清正在中层例会上没有表态,任由岩仓刚和三木真司发难。
如果桐生也哉被压下去,大垣清正乐见其成。
如果桐生也哉顶住了压力,那大垣清正就换一种方式,以“培养新人”的名义,把一个可能出问题的案子交到他手里。
无论哪种结果,大垣清正都不亏。
这是